侯三搓了把脸,啐了一口:“这鬼地方,能找着啥?”
“野菜,蘑菇,能啃的树根,鸟蛋,长腿会跑的……看见什么弄什么。”刘烬语气没得商量,“招子放亮,避开陡坡和深涧。”
他又叫醒狗娃:“狗娃,你眼尖,跟我一路。石头,你伤没好利索,和李九、王犊子留在洞里,照看火,盯着洞口。”
没人有异议。
饿肚子的滋味比什么都实在,逼着人强撑着动弹。
刘烬带着狗娃,往上游探查。
晨雾还没散,林子里白蒙蒙一片,几步外就看不清了。
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烂叶子,每一步都得试探着踩实。
刘烬左臂不得劲,只能用右手持短刀,拨开挡路的枝杈。
他仔细辨认着沿途的草木,脑子里那些前世野外训练记下的东西,这会儿成了救命的指望。
他教狗娃认几种没毒还能填肚子的根茎,还有几样吃起来发苦但能顶事的野菜。
可惜这地方像是被刮过好几遍,找到的尽是些瘦巴巴的草根,还有一小把沾着泥的苦麻菜,塞牙缝都不够。
狗娃仰着脖子在树杈间找鸟窝,眼睛都看酸了,也没见着半片蛋壳。
“烬哥,那边……好像有动静。”狗娃忽然扯了扯刘烬的衣角,声音压得低低的,指向左边一片长得特别密的灌木丛。
刘烬立刻蹲下身,把狗娃也按下来,凝神听。
灌木丛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,不像大牲口。
他示意狗娃别动,自己猫着腰,借着树干和乱石的影子,一点点靠过去。
小主,
轻轻拨开枝叶,前面是一小片略开阔的草窝子!
几只长得灰黑色的野兔正在那儿低头啃草根!
兔子!
刘烬心跳瞬间加速。
肉!
他屏住呼吸,估摸着距离。
太远了,扔刀没把握。
他慢慢伏低身子,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,借着半枯的草丛遮掩,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动作慢得像是冻住了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野兔似乎觉察到了什么,忽然抬起头,耳朵竖得笔直。
刘烬立刻定住不动。
一会儿,那兔子大概觉得没事了,又低下头。
就是现在!
刘烬像根绷紧的弓弦突然松开,从地上一跃而起,整个人扑出去,右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攥住最近那只兔子的后腿!
兔子受惊,猛地蹬腿挣扎,另外几只“嗖”一下全窜进灌木丛中,没了影。
被抓住的兔子吱吱尖叫,后腿拼命乱踢。
刘烬死死按住,不顾左臂伤口撕裂般的疼,用身体重量压住它,另一只手抄起短刀,毫不犹豫地捅进兔子脖颈。
温热的血涌出来。
兔子又蹬了几下,不动了。
刘烬喘着粗气,看着手里这只不算肥但足够救命的野兔,一股混杂着庆幸和狠劲的情绪冲上来。
他提着兔子走回狗娃藏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