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撬开另外两个,同样如此。
李四和赵莽都愣住了,随即脸上露出悻悻神色。
为了这几个空罐子,差点拼命?
刘烬看着他们,语气平淡,却像冰锥:“为了这点没用的东西,值得?”
他转向李四,目光直接:“李什长,徐司马三令五申,严禁内斗。你若不服,我们可以一起去徐司马面前,把这事,还有这坑里的‘宝贝’,都说清楚。”
李四脸色变幻。
真闹到徐和那里,自己未必占理,尤其还是为了一坑烂泥和空罐子。
他狠狠瞪刘烬一眼,又剜赵莽一下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算你们走运!”
说完,带手下骂骂咧咧走了。
赵莽看着李四背影,胸膛起伏,怒气未平。
但他也知道,刘烬给了台阶。
他转向刘烬,张张嘴,最终只是抱了抱拳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声音干涩,听不出多少感激,更像是承认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没有刘烬,今天收不了场。
说完,也带手下默默离开。
狗娃崇拜地看着刘烬:“烬哥,你真厉害!两句话就把他们吓走了!”
刘烬却没有轻松。
他看着李四和赵莽离去的方向,心里沉甸甸的。
这次是空坑,下次呢?
如果真发现了粮食,或者别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冲突还能避免吗?
徐和那套“军法”和强行压制,只能治标。
这支队伍,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破船,不仅千疮百孔,船舱里还塞满了随时可能炸的火药桶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一个空陶罐,看了看,又轻轻放下。
“走吧,归队。”
搜索完村落,除了几件破烂御寒之物和少量锈蚀农具,几乎一无所获。
失望和怨气在队伍中弥漫。
队伍重新开拔,变得更沉默,更沉重。
每个人心里都像压着石头,对前路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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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和脸绷得紧,走在队伍靠前的地方,偶尔和身边仅剩的几个心腹低语几句,眉头紧锁。
合兵没带来想要的力量,倒像揣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炸的炮仗。
他现在是骑虎难下。
刘烬带着他的人,还在整个队伍最靠前的外侧,警戒兼探路。
这位置独立,也最危险。
石头用那根绑石片的木矛在前头开路,劈开挡路的荆棘乱枝。
狗娃紧跟着,眼睛滴溜转,留意两边和头顶的动静。
刘烬自己走在中间,目光刀子似的刮过周围的地形草木,脑子里一刻不停地盘算着哪能躲、哪能撤。
侯三殿后,脸上新包的布渗着血,让那张本就阴鸷的脸更显狰狞,眼神像钩子来回扫着身后跟着的大队和幽暗的林深处。
痨病鬼不行了,烧没退,反而因为颠簸和湿冷烧得更厉害。
他几乎走不动道,大部分时间是被石头半背半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