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喉咙全是血腥味。
勉强撑身看其他人。
石头身上多几道血口,皮外伤,正靠岩大口喘气,警惕听动静。
侯三坐地上,撕衣襟胡乱按脸上伤口,眼神凶戾带惊悸。
狗娃瘫地抖如筛糠,光脚血口泥泞。
痨病鬼蜷角落,咳得缩成一团,脸色灰败如死人。
五个人。
剩五个。
另两个没跟出来。
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喘息和痨病鬼压抑的咳嗽,在岩石凹陷里回荡。
空气弥漫汗臭、血腥和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休息了约莫一刻钟,刘烬挣扎着站起身,走到凹陷边缘小心张望。
雾气已经散了大半,能看出这是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岩架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林木茂密。
上方逃来的方向,已经听不到厮杀声,只有山风吹过林子的呜咽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伏击只是场噩梦。
但身上火辣辣的伤口,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提醒他不是梦。
“烬……烬哥,我们……怎么办?”狗娃带着哭腔问,吓坏了。
刘烬没立刻答,脑子飞快转。
徐和的主力肯定被打散了,生死未卜。
他们几个失去大队依托,在这陌生危险的山林里,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幸存者,或者找到活路。
“先处理伤口,休息。”刘烬声音沙哑,“然后……离开这儿,往下游山谷走。那里可能有水,平坦些,或许能遇到其他逃出来的。”
他走回,从破烂内衫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,先给石头包扎较深的伤口。
石头默默承受,嘴唇抿紧。
然后到侯三面前,示意他放手。
侯三犹豫了下,移开手,他的脸受伤了。
伤口不算深但很长,从颧骨斜划到下巴,皮肉外翻,血糊糊的。
刘烬拿起水囊,只剩最后一点水了。
倒些在布条上,给侯三清理伤口。
水碰到伤口,侯三疼得嘴角抽搐,肌肉绷紧,硬没吭声,死死盯着刘烬的动作。
“忍着点。”刘烬动作快,清理血污沙土,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,“别化脓,这地方没药。”
侯三喉咙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包扎完,刘烬又检查狗娃的脚,用剩下的布条勉强裹了裹。
最后到痨病鬼身边,探了探额头,烫得吓人。
痨病鬼意识模糊,本能地蜷缩着。
“得给他弄点水,降温。”刘烬皱眉。
但水囊已空。
“我去找。”石头闷声说,抓起木矛就要起身。
“等等,”刘烬叫住他,“一起去,别走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