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三眼神狠厉,不退反进,身体左滑避开粪叉,短刀架住菜刀,左手如钩抠向对方眼睛!
那土匪吓得后仰,侯三一脚踹中其小腹,同时右手刀一抹,划过使粪叉土匪的手腕,粪叉落地。
随即补刀,扎心窝。
狠辣,干脆。
但土匪太多,像闻到血腥的鬣狗,源源不断从雾气和山坡阴影里冒出来。
刘烬挥刀格开砸来的木棒,反手劈中对方肩膀,感觉刀刃切进骨头,阻力很大。
拔刀,踹开惨叫的土匪。
肋下伤口剧痛,疼的眼前发黑。
“不能硬拼!”刘烬喘着粗气吼,“往这边!跟我冲!”
他看准一个方向,那里靠近山涧边缘,地势更陡,乱石多,雾气更浓,扑来的土匪相对少。
“石头开路!侯三断后!狗娃扶住痨病鬼,跟上!”
刘烬嘶吼着率先冲去,短刀挥舞逼退挡路土匪。
石头怒吼,像人形战车猛冲猛打,硬生生撞开缝隙。
侯三骂着脏话,挥刀护住侧后。
狗娃脸色惨白,几乎是拖着痨病鬼连滚爬爬跟上。
痨病鬼咳得撕心裂肺,却死死咬牙迈步。
五个人,像一把拼死向前凿进的楔子,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,向着山涧方向移动。
不断有土匪扑上,被石头蛮横撞开,或被刘烬、侯三的刀锋逼退砍倒。
刘烬不知挥了多少次刀,挡了多少次攻击。
身上添了新伤。
手臂越来越沉,呼吸像拉破风箱,每次吸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终于——
冲出战团,一头扎进山涧边缘更茂密的灌木乱石堆。
身后喊杀惨叫依旧震天,追兵被地形雾气稍阻。
“快!往下!贴着石头走!”刘烬顾不上喘息,指着下方被雨水冲出的狭窄陡峭沟壑。
五人狼狈滑下陡坡,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。
石头庞大的身躯几次差点失衡,靠木矛戳地稳住。
侯三脸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血,渐了半边脸,更显狰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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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娃草鞋丢了,光脚踩尖石,疼得龇牙却不敢停。
痨病鬼几乎被石头半抱着拖下。
不敢停留。
沿着崎岖沟壑,借雾气大石掩护,拼命向下,向着厮杀声减弱处逃离。
身后偶有追赶呼喝,很快被复杂地形甩开。
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肺里火烧火燎,腿软如灌铅,身后声音彻底消失,才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凹陷里瘫倒。
五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,只剩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拉风箱般的喘息。
刘烬靠坐冰冷石壁,感觉骨头散了架。
左臂旧伤崩开,温热血顺胳膊下淌。
肋下、肩膀、大腿,到处都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