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艰难地扭过头,冲着旁边的兄弟们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干嚎。
“兄弟们!护……护住大伯!跟他拼了!”
帝江身上爆起银白色的空间法则,想强行在半空撕开一条缝,挡住那些要命的剑雨。
祝融也跟着发狠,双手托起一团比太阳还亮眼的南明离火,咬着牙往上顶。
“尔等不尊天数,逆天而行!”
鸿钧悬在半空,白发像触电一样狂舞。
他那双死鱼眼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悲悯和冷酷,企图用言语击溃巫族的心理防线。
“今日,老道便替天行道,抹杀尔等异端,以正视听!”
这声音夹着天道威压,像一柄大锤砸在众人心口。
烂泥坑里。
老子和元始瘫在脏水里,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。
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,猛地爆起一团狂喜的光。
“老、老师……发威了……”
元始挣扎着想爬起来,被电线勒得直翻白眼,嘴里还含着口泥水。
“这妖邪……死定了……这洪荒,还是咱们玄门的……”
他像个疯子一样,在泥里发出低声的狞笑。
漫天剑雨带着刺耳的啸叫,眼瞅着就要把苏尘扎成刺猬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。
“拼个屁。”
苏尘的声音不大。
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,轻轻松松地挑破了鸿钧那震天动地的圣人威音。
稳稳当当地传进每一个祖巫的耳朵里。
苏尘慢吞吞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。
他没拔剑。
也没掐诀。
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。
在所有人惊恐、疑惑、狂喜的目光中。
苏尘伸手,扯了一下紫金道袍的领口。
“这衣服穿着有点闷。”
他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随着他的动作。
道袍表面那层一直隐隐流转、连天道雷劫都能弹开的紫光护盾。
“啵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