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和元始那两声“大伯”喊得凄凄惨惨,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喊完之后,两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泥水里。
道袍下摆全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
老子浑浊的死鱼眼盯着青石板上的一道裂缝,眼珠子半天没动弹,彻底自闭了。
元始更惨,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神涣散,嘴里反反复复就那两句:“不可能……我是正宗……”
这俩人的世界观塌得连渣都不剩。
苏尘靠在太师椅上,拿指甲挑了挑牙缝。
看着地上这俩活像斗败了的鹌鹑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别搁这儿装死。”
他抬起脚,用紫金靴尖踢了踢元始的肩膀。
“去,把那边那堆破铁盆洗了,洗不完今天没饭吃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还没等元始有什么反应,旁边突然“哧溜”一声。
通天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连滚带爬地蹭着泥地,直接扑到了苏尘脚边。
两只沾满机油和黄泥的爪子,死死抱住苏尘的小腿。
勒得那叫一个紧。
“大伯!亲大伯啊!”
通天仰着那张大花脸,眼泪混着鼻涕哗哗往下淌。
硬是在泥脸上冲出两条白印子。
他嗓门极大,震得旁边的废铁管子嗡嗡直响。
“您可算是显灵了!我在这洪荒苦熬了这么多年,今天可算是找着组织了!”
苏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滑铲吓了一跳,嫌弃地直往回抽腿。
“撒手!你这鼻涕都蹭我靴子上了!”
他皱着眉头,拿脚后跟蹬了通天肩膀两下。
没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