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骨科医生,是第一次来到三线建设的城市。
这一路走来,山路十八弯,到处都是高山深壑,大半天才能看到一个小村落或者小镇。
此刻,看到这样一座崭新繁华的山中城,只觉震撼和钦佩。
“真的难以想象,这深山中,会有一座这么漂亮的大城市。”
“在这样的环境里,建出这么漂亮的山中城,可想而知,当年的战士们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心血。”
“听说每建出这样一个城市,都要牺牲好几万人呢。”
“唉!”
许家富暗暗叹口气,抬手摸了摸身边许清穗的脑袋。
许桐山就是在这样的建设中,牺牲的。
许清穗抬头对他笑笑,她不会因为这些话悲痛的。
虽然每次想起爸爸妈妈,还是很难受,但没有那么痛苦了。
唯一的悲凉,就是未来的很多人,都忘了老一辈的奉献和牺牲。
对未来人来说,那只是这个时代的悲壮情怀。
可对牺牲者来说,他们失去的是真真切切的命。
一个人长大成人,需要很多很多的东西,可死去,就那么一瞬间。
无关紧要的人,只会随波逐流的歌颂几句,要是冷漠无情的人,会说:与我何干。
能感到悲痛的,也只有牺牲者们的至亲。
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。
车子经过检查口,进了城内,半个多小时后,来到城里最大的医院。
许家富把车子停在医院外面的停车场,安排同来的两名战士,看守车上的物资,让孙红槟去招待所定房间,
他陪许清穗和俩医生去医院,正要进大门时,和霍云朗碰上了。
他一袭军绿大衣,提着六个铝皮饭盒,容色急躁的往医院外面跑。
“云朗哥!”
许清穗欢喜的跑向他,眼泪却不受控的涌出来。
这是她又一个愧对的人。
“许清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