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突承璀站在高地上,俯瞰着下方那片惨烈无比的战场,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。
此时,太阳高悬在天空正中央,就在这时,一旁的郑汪轻声说道:“中尉,已经到正午时分了。士兵们经过长时间的激战,体力消耗极大,也该让他们撤下来稍作休整了。”吐突承璀依旧沉默不语,但却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得到吐突承璀的认可后,郑汪立刻高声喊道:“中尉有令,鸣金收兵!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金属声响彻云霄——“当、当、当!”
“撤——!”听到信号,赵无敌高声大喊,“弓弩手掩护,撤!”
残存的神策士卒如退潮般从城下撤回,留下满地无法撤回的袍泽。恒州城头,成德守军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,那欢呼声穿过暮色,清晰传入唐军大营每一个人耳中。
战损清点很快呈上帅案。
“阵亡一千一百三十七人,重伤六百二十二人,轻伤不计,先锋营折损近半。”
杨守澄念到这里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吐突承璀没有说话。
帐中诸将垂首肃立,无人敢吭声。
良久,他抬起眼。
“明日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继续攻城。”
接下来数日,恒州城下,号角每日如期而鸣。
那声音低沉、绵长,像一头垂死巨兽的哀鸣,从唐军大营腹地升起,越过枯黄的草野,撞在恒州巍峨的城墙上,碎成无数片冷硬的回音。
然后,便是云梯。
是盾牌。
是血肉。
一茬。
一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