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为,薛钢会顺势应下。毕竟,公主按市价公平购买,已是极大的脸面和稳妥的交易,无人能指摘半分。
然而,薛钢却再次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。
他并未立刻谢恩,而是略一沉吟,然后对着公主再次躬身,声音诚恳:“殿下厚爱,按市价购买,已是折节下交,体恤草民。然,在下恳请殿下,能否允准……只按一百五十两金计价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连公主眼中都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。主动要求降价?还是面对皇室公主?这简直闻所未闻!
掌柜和周围的商贾们都傻眼了,心中狂呼:这位爷到底在想什么?公主都答应按市价给了,两百两金啊!他居然自己砍掉五十两?!那可是五十两黄金!足够在长安买一处不错的宅院了!
薛钢闻言,却没有立刻答应。他略一沉吟,抱拳道:“公主殿下公允,在下感佩。然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在公主略显疑惑的目光中,继续道:“此物虽在长安稀罕,价值不菲,但终究……不过是‘糖’而已。两百两黄金,着实太高了。在下虽为商贾,亦知取利当有道,不可因物以稀贵便漫天要价,更何况是售与殿下。”
这话让公主和周围的人都有些意外。自古以来只有嫌价低争价的,哪有主动嫌价高而降价的?而且还是对一位主动提出按市价购买的公主?
薛钢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,神情诚恳地解释道:“实不相瞒,此物得来虽有机缘,但在下深知,其本质仍是滋养口腹之甜物,并非关乎国计民生之必须。两百两金,足以在长安购置良田美宅,或供养一支小型商队经年。用如此巨资换取一袋吃食,即便对殿下而言亦是重金。在下……实在受之有愧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,既点明了糖霜的“奢侈品”本质,又表达了对公主财政的体谅(尽管公主可能不在乎这点钱),更凸显了自己“不贪非分之财”的原则。
然,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是:这玩意儿在现代超市十几块一袋,含泪赚一百五十两金子已经是暴利中的暴利了,真要按两百两收,良心稍微有点过不去。就当是给这位讲道理、有原则的公主打个“皇室尊享折扣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