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日,雷曼兄弟正式申请破产保护。
消息传出的那一刻,全球金融市场瞬间崩塌。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单日暴跌超过五百点,跌幅百分之四点四,创下了911事件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。欧洲和亚洲的股市紧随其后,纷纷暴跌。
徐朗在香港的期货账户,在这一天内浮盈增加了超过一千万美元。
他关掉了交易软件,没有再看。
窗外的北京,秋天的阳光正好,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。
徐朗知道这不可避免,至于能从中获利多少,看天意吧。
接下来的一年里,全球经济的痛苦将持续蔓延。无数的企业会倒闭,无数的人会失业,无数的家庭会失去他们的房子。
而他,一个二十一岁的F1车手,将在这场灾难中赚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。
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,还是应该感到愧疚。
九月中旬的北京,白天还挂着夏末的余热,夜里已经能闻见槐叶子快熬不住的味儿。
雷曼倒的那天,徐朗没在屏幕前欢呼。他只是把笔记本合上,去跑了一段模拟器,回来时交易软件弹窗还在跳:浮盈又加了一截。数字很漂亮,像别人家的孩子,可他一点想夸它的心情都没有。
“这钱脏不脏?”他端着杯子喝水问王晓彪。
王晓彪正啃鸭脖,喝了口冰镇啤酒,抬眼说:“美国次贷,又不是咱家邻居断供。你不做空,别人也做空,雷曼该死还是死。”
“可咱赚的是别人失业的钱。”
“老板,你真当自己是菩萨?”王晓彪把鸭脖放下,“保尔森赚四十亿,他半夜起来哭了吗?人家转头买黄金买得手软。咱才多少?一亿美金出头,够TDT吃几年寒冬,够迈威多养十个博士,够胜利厂在别人倒闭时捡设备。你别犯矫情。”
徐朗笑了下,笑得不重:“我不是矫情,是后脊梁发凉。知道火车什么时候撞人,还提前买了撞人那节的票——赚是赚,但以后别想睡踏实。”
他没全平。
雷曼破产后,他让那几个金融好手把CDO、雷曼CDS、房利美房利美相关头寸分批兑现,留了小仓位在几个高杠杆银行股上“再舔一口”。香港账户、开曼子账户、瑞士私行三层走账,林敏只管房产和实业现金流,宋美惠只管公司,没人知道他具体赚了多少。
月底对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