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一日,周三。
湾流G550从鹏城起飞,直飞匈牙利布达佩斯。
徐朗在飞机上看了匈牙利站的技术简报。亨格罗宁赛道位于布达佩斯郊区,全长4.381公里,拥有十四个弯道,是一条典型的中低速赛道。赛道狭窄、多弯、超车点极少,被称为“没有直道的赛道”。
“这条赛道,排位赛就是一切。”佩拉在赛前的视频会议中说,“亨格罗宁的超车难度是全年最高的,如果你排位赛拿不到前三,正赛基本就废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徐朗说。
周五的自由练习赛,徐朗花了整个第一节练习赛来适应赛道的沥青。今年的亨格罗宁重新铺过路面,抓地力比去年好了不少,但轮胎的磨损也更严重了。
“新的沥青很滑。”徐朗在无线电里对佩拉说,“后轮衰退得比预期快。”
“收到。我们调整一下胎压设定。”
第二节练习赛,徐朗试了一套更激进的胎压方案,圈速提升了零点三秒,但轮胎的衰退速度依然不理想。
“这套方案只能用来跑排位赛。”徐朗说,“正赛撑不住的。”
“那就用回原来的方案。”佩拉说,“排位赛我们拼一把,正赛靠节奏。”
排位赛,徐朗在Q3的最后一圈做出了一个完美的飞行圈——他在十号弯的出弯速度比费尔南多快了六公里每小时,仅仅这一个弯道就赚回了零点一五秒。
最终,他以0.187秒的优势击败了费尔南多,拿下了杆位。
这是他本赛季的第八个杆位。
正赛日,布达佩斯晴空万里,汽温三十五度,赛道温度差不多到五十度。
热死挺热的,全球变暖,欧洲也开始热起来,广泛没空调生活质量越来越不如国内。这也是要夏休的原因。
比赛的前十圈,徐朗控制着节奏。他没有拼命 push,而是在保护轮胎的同时保持与费尔南多的距离——始终维持在一秒左右,既不给费尔南多吃尾流的机会,也不让轮胎过度磨损。
第二十圈,徐朗率先进站换胎。出站后,他掉到第六位。
一圈后,费尔南多进站,出站后落后徐朗三点五秒。
第四十圈,徐朗的轮胎开始出现轻微的颗粒化。他的圈速从1分21秒5下降到了1分22秒1,费尔南多趁机将差距缩小到二点二秒。
这样下去没有意义。
“BOX!BOX!”佩拉喊徐朗进站。
跟美国站类似,几乎全部车队都采用两停,因为太热了,轮胎熬不住。
徐朗再次引领群车进站潮。
第五十圈,全力推进的费尔南多将差距缩小到一点五秒。
第五十五圈,费尔南多将差距缩小到一点一秒。
“轮胎还能撑多久?”徐朗在无线电里问。
“大概十圈。”佩拉说,“之后性能会急剧下降。”
徐朗没有回答,而是调整了驾驶方式。他在弯道中减少了转向输入,让轮胎的滑动降到最低。这是一种非常细腻的操作——在极限的边缘行走,既不损失太多圈速,又能延长轮胎的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