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我底子还不够。”陈少权的目光没有躲闪,“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。”
徐朗看着这个少年,想起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。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站在父亲面前,说要赛车。徐伟国当时的表情,他到现在还记得——那种复杂的、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“为什么还想跑呢?”徐朗问。
陈少权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因为我看了你的比赛。”
“我的比赛?”
“每场我都看,特别是去年你在巴西站那场。”陈少权的语速变快了一些,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,“我看了直播。那个弯道,你跟费尔南多并排的那个弯道,我看了十几遍回放。”
徐朗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当时就想,我也想那样。”陈少权说,“我也想站在领奖台上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徐朗转头看了看陈友才,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陈友才会意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说:“行,你想练就练。钱不是问题,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既然要跑赛车,学习成绩不能差。”陈友才说,“咱们要求低一点,不能低于年级平均分,比如说,期中考试达不到,就停赛两个月,直到期末考试达到为止。”
陈少权的眼睛亮了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爸,你放心,我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“护林组赛道每年冬天都有卡丁车二十四小时耐力赛,你今年可以去报名。”陈友才说,“跟几个水平差不多的组个队,跑一跑,积累点实战经验。”
“好!”陈少权的兴奋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。
友才嫂在旁边叹了口气,但没有再说什么。
当时就是因为陈少权不把心思放在读书上,成绩太差,才跟陈友才商量不让他开赛车。
在国内,很多体育运动都是12岁退役,为啥?因为读初一了,课程紧了,为了升学考虑,很多家长都萌生退意。
但通过这样的办法促进陈少权学习,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思路,如果跟青春叛逆期的小孩硬着来,效果可能适得其反。
小主,
陈友才钱不是问题,他自己玩赛车都砸了老多钱,成绩更差,关键是得把孩子培养出来,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有点的。
下午,徐朗先没有回总部,而是让王晓彪开车去了赛道。
从护林组大楼出发,沿着海岸线往东开了不到十分钟,就到了小鹏村的地界。道路两旁的路灯杆上已经挂上了崭新的路牌——蓝底白字,写着“大鹏赛道”四个字。
“牌子都立起来了?”徐朗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