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道徒步环节,佩拉指着一个弯道说:“这里,一号弯,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。入弯速度超过两百八,刹车区很短,如果刹车点晚了,就直接冲到砂石区里去了。”
徐朗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沥青的表面。和蒙特利尔不同,这里的沥青很光滑,经过了多年的打磨,表面几乎没有什么粗糙度。
“抓地力会很差。”徐朗说。
“对。”佩拉点了点头,“而且这里的沥青温度变化很大——早上的时候可能只有二十度,下午太阳一晒,能到四十度以上。轮胎的工作窗口非常窄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周五的自由练习赛,徐朗把重点放在了轮胎管理上。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沥青很滑,轮胎很难达到工作温度,但一旦达到了,又很容易过热。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——太冷了抓不住地,太热了又衰减太快。
徐朗试了三种不同的轮胎压力设定,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。
排位赛,徐朗以0.221秒的优势击败了费尔南多,拿下了杆位。
这是他本赛季的第四个杆位。
肚子已经不拉了,经过两天的清淡饮食,徐朗基本恢复了状态,体能上基本符合正赛的高强度要求,想想自己乱找美食吃坏肚子,感觉还是有点搞笑的。不过这应该只是低概率事件,一年半载总会遇到一回,不是啥原则大事,不用往心里去。
正赛日,印第安纳波利斯万里无云,赛道温度三十五度。
红灯熄灭的那一刻,二十台赛车冲向一号弯。徐朗的起步稳健,守住了领先位置。费尔南多在他身后紧追不舍,奇米排在第三。
前几圈,徐朗保持着稳定的节奏。他的圈速稳定在1分13秒左右,领先费尔南多大约零点六秒。
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圈的时候,徐朗的无线电里传来了佩拉的声音:“徐,费尔南多进站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徐朗没有急着进站。他又跑了三圈,利用轻车的优势,把剩余轮胎的状态发挥到极致,然后在第十八圈进站换胎。出站后,他依然排在第一位,领先费尔南多二点一秒。
接下来的比赛,徐朗掌控着节奏。他没有追求极限的圈速,而是保持了稳定的输出,同时密切关注着轮胎的状态。每当轮胎开始出现衰退的迹象,他就稍微放慢一点速度,让轮胎降温。
这是一种非常成熟的驾驶方式——不急不躁,稳扎稳打。
在印第安纳波利斯赛道,由于高温的原因,很少车队采用一停策略,没啥冒险的必要的话,徐朗也是二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