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护学、校招共用的新政接连落地,京城内外风气一新,百姓交口称赞。方格对此浑然不觉,依旧守着自己的咸鱼日子,喝茶听书,悠然度日。
而另一边,老赵每日收到陆影递来的密报,字字皆是民间实情,其中最让他心头沉郁的,便是衙门推诿扯皮的积弊。
这日午后,聚贤茶楼清风拂面,方格临窗而坐,翻着书卷,一派闲散。老赵推门而入,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,落座之后,连往日的寒暄都少了几分。
方格抬眸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斟上一杯清茶:“看你这模样,又是替你那位当差的朋友发愁了?莫不是又遇上了什么难办的事。”
老赵长叹一声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还是民间的糟心事。我那朋友巡查各州县,查出来一桩桩闹心的事,百姓上衙门办事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”
方格放下书卷,静静听着。
“百姓去县衙办田契、报户籍、申冤屈,进门找第一个差役,差役说不归自己管,推给隔壁房;隔壁房又说手续不全,推给主簿;主簿再推给县丞,来来回回踢皮球,百姓跑断了腿,磨破了嘴,一件小事能拖上十天半个月。”
老赵越说越沉郁,“陆影记了好几起案子,有老妇为了办户籍跑了八趟衙门,有农户为了确权被推来推去,最后心灰意冷干脆不办了。当官的图省事,苦的全是老百姓。”
方格指尖轻叩桌面,沉默片刻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:“这事啊,根子不在百姓不懂规矩,在衙门没人担责。”
老赵眼睛一亮,连忙前倾身子:“格子,你有法子?”
“法子简单得很。”方格竖起一根手指,字字清晰,“推行首问负责制,就八个字,首问接待,一管到底。”
老赵凝神细听,不敢错过一个字。
“规矩就定死,各州县、各衙门,大门之内,谁第一个接待百姓,谁就是第一责任人。”
方格慢条斯理地拆解,“百姓来办事,不管这事归不归他管,都不能推诿、不能驱赶、不能说一句不知道。能当场办的,当场办结;办不了的,亲自领着百姓去找对应管事的人,全程跟进,登记在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