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说得自然，倒让赵元安多看了她一眼，就在这时，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声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不远处的梅林拐角，几个身影正簇拥在一起。

赵元安与身后的喜乐对视了一眼，抬脚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。

走近时便看见程明月正被人搀扶着站在梅树下，衣裳下摆沾了大片泥渍，袖口也蹭脏了。

她身后的婢女护在她身前，指着面前另一位穿淡黄色褙子的贵女：“你们就是推了我家小姐一手！”

那被指的贵女垂泪道：“我不过是走得快了些，没注意到程姐姐，避让不及，何来推她之说？”

程明月没有争辩，只是慢慢直起身，望着那位穿宝蓝褙子的贵女，心平气和地问道：“你可是……吏部侍郎章家的二小姐，章荟？”

那贵女众目睽睽之下被点名，自然是无法否认的，便点了点头：“正是。”

“章小姐，你和我家二妹妹素来交好，可你若是因为我与我二妹妹关系不够亲近，特地挑了今日来报复我……？”程明月言简意赅，点到即止，在场众人却都听明白了那层未尽之意。

章荟又是一脸无辜，“程姐姐，冤枉啊。我的确与府上二小姐交好，可是今日之事实属无意之举。”

程明月也不理论，对着大家道：“公道自在人心，相信诸位都会有自己的评判。”

赵元安这才对着喜乐道：“先带程姑娘去暖阁歇息，请太医过来看看。”

喜乐应声上前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：“程小姐，请。”

程明月朝赵元安欠了欠身：“请殿下恕罪，臣女失仪，告退。”

周围投来的目光，有惊讶、有同情、也有暗暗的幸灾乐祸。

程明月心里冷意从脊背慢慢蔓延到指尖。这一摔，失了仪态，加之她在家里的尴尬地位，怕是很难会被容妃相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