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月最先被人推了出来。推她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女,与程家有些旧交,她笑嘻嘻地将她拉到书案前:“明月姐姐的字是出了名的好,不写一首,今日可不算完。”
程明月推辞了两句,半推半就地提了笔。她今日穿的那件鹅黄绣梅的褙子在雪光里格外显眼,她写的是:“雪落梅枝影未斜,风来犹带去年花。谁言寒色无春意,一树横斜便是家。”
很快又有几位贵女上去留下了各自的诗词。
有人轻声问了一句“郑姑娘可要试试?”
花娉婷笑着也提起了笔,在纸上留下:“疏影横斜不自知,暗香浮动有谁期。分明一夜寒枝雪,却作春风第一枝。”
贵女们的诗很快被传到了厅中长辈那边观赏,席间便有了低低的交谈声,两位皇妃也只是淡笑不语。
梅林深处,赵元安正独自沿石径缓步而行。中途,他的两位皇弟嫌天冷,早早回了暖阁,喜乐照常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前方石径拐角处,一袭淡粉色的身影迎面走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窃窃私语的贵女。
花娉婷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绣梅的褙子,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浅。她像是在低头想什么,直到走近了才发觉前面有人,脚步微微一顿,抬头见是五皇子,便又前走了几步,端端正正行了一礼:“臣女见过五殿下。”
赵元安停步,微微颔首,温煦道:“免礼。”
几个原先跟在花娉婷身后的闺秀也跟了上来,纷纷行礼。
一位穿宝蓝色褙子的贵女笑着开口道:“不曾想五殿下也在此处。听说殿下才高八斗,今日梅香正好,可否请殿下即兴赋诗一首,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?”
周围几个贵女也跟着附和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元安身上。
赵元安面上笑意未减,“都是些虚名,本殿不善诗词,倒叫诸位姑娘见笑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谦和,视线淡淡扫过去时,却让人不敢再提此要求。
花娉婷察觉到了那片刻的冷场,浅笑盈盈道:“殿下日理万机,哪有心思想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