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坦荡,语气甚至有点期待,毕竟冬夜漫漫,一个人躺着确实无聊。
零七偏过头,“少爷又在调笑我了。”
虞观挠了挠鼻子。
他是认真的啊,怎么就没人信呢。难道他这个清冷孤高的人设已经深入人心到这种地步了,平时就不能有点正常社交需求了吗?!
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再说一遍以表诚意,身侧的被褥忽然一沉。
零七掀了被角,整个人已经滑了进来。
虞观躺在里侧,整个人愣住了。
等等等等!
怎么突然就进来了?刚才不是还在拒绝吗,难道是他理解能力出了问题?
虞观盯着身旁这个乖乖躺好的人,百思不得其解。
零七躺在虞观身侧,被褥里全是他身上残余的皂角香气,干净温暖,无孔不入地裹上来。他侧过脸,正对上虞观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。
他撑起身,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少爷是不适应吗?要不我还是回自己房间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的身子纹丝未动,连被角都没松开。
“不用。”虞观伸手按住他肩,“上都上来了,就这么睡吧,你也别折腾了。”
零七顺着那只手的力道重新躺回去,蹭了蹭虞观的手腕,“少爷早些睡吧。”
“嗯,晚安。”
虞观翻了个身,本想让088检测一下自己智商有没有出问题,但由于白天太过劳累,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缓起来。
零七睁着眼,听着身旁那均匀的气息声,确保人睡熟了,他才慢慢侧过身去。
冬夜寂静,小夜灯只余一豆光焰,映出虞观半张侧脸的轮廓,睡着的人没了白日里那副端方从容的样子,眉头松着,嘴唇微抿起,看上去年轻又柔软。
零七抬起手,悬在半空。
指尖离那张脸不过寸许,他一点一点地描摹,从眉心到鼻尖,从鼻尖到唇峰,却始终没有落下去。
像在临一幅永远不敢着墨的画。
熟悉的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零七收回手,无声地攥住被角。
这种程度的毒发,他早已能面不改色地扛过去,或许是次数太多,身体已经有了抗性,毒发时身体也不再有僵硬的症状,因此只要他不出声,没有人会发现异样。
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认清自己心意的呢?零七说不上来。
没有人教过他什么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