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沐浴,虞观泡在热水里,门外零七和福顺一左一右站着。
屋内水声时断时续,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。
零七侧过头,语气随意,“福顺哥,今日少爷忙不忙?”
福顺靠着柱子打哈欠,警觉地瞥了他一眼,“还行。”
零七低声道,“少爷待我们真好,今日出门前还特意嘱咐我路上当心。”
福顺本能地接话,“少爷对底下人一向好,今日还问我炭火够不够用。”
零七恭敬道,“福顺哥跟在少爷身边最久,自然最了解少爷,我来的时间短,有些事情还要福顺哥多多关照。”
福顺被捧的飘飘然,再加上零七是虞观信任的人,就越说越多,无意间便说到今日虞观被催婚的事。
“夫人又催少爷的婚事了,”福顺压低嗓子,十分八卦道,“夫人问少爷有没有中意的姑娘,少爷照旧把夫人打发走了,哎,真不知道日后能和少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样的人?”
零七垂着眼,睫毛在烛光里落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少爷可曾说过他心怡什么样的人吗?”
福顺想了想,挠头,“倒没说什么具体的,少爷只说喜欢听话的,应该就是那种温顺如玉的女子吧。”
“……听话的。”
零七低声重复了一遍,烛火映在他侧脸上,表情看不分明。
沐浴完毕,虞观换了寝衣回房,零七替他绞干发尾,又把汤婆子塞进被中,一切妥帖后虞观便躺下了。
往常这时候零七会行礼退出去,回自己隔壁的小厢房歇息。
但今夜虞观闭上眼没多久,察觉到屋里还有呼吸声,他睁开眼,就看到零七站在床边,没有走。
虞观撑起半个身子,“怎么了?”
零七蹲了下来。
烛火已经灭了大半,只余一盏小夜灯,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,轮廓柔和了许多,他仰头看着虞观。
“少爷,我平时有没有做过让您生气的事呢?”
虞观愣了一下,没料到他问这个,他认真想了想,“还真有一件事。”
零七立刻紧张起来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。
虞观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笑道,“若说什么时候我对你生过气,那就是你答应做我书童的那几个月里非要睡在我床底下,怎么赶都赶不走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零七眉眼弯起来,“少爷又嘲笑我了。琼砚那时初来乍到,只认识少爷一个人,若离您太远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”
虞观顺势往里挪了挪,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,“既然如此,不如今晚和我一起睡,咱们也能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