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观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是嫌自己命太长了?”
088:【……也是。】
车轮碾过碎石路,颠簸中虞观的手搭在膝上,指尖一下一下轻叩着。
楚景珩骑马跟在车旁,凑到车窗边敲了敲。
“喂。”
虞观掀帘。
楚景珩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,逆光里那张脸上的茫然已经收了干净,换上了一贯的吊儿郎当。
“你说的那句话,我记住了!”他大笑道,“现在小爷要做的事就是去打赢那场马球!”
虞观还没来得及回答,楚景珩一夹马腹,坐骑长嘶一声蹿了出去,扬起一路烟尘,转眼跑没了影。
088:【这小子。】
虞观轻笑一声,“人生在世,能够清楚自己要走什么路的人又有几个,希望他得偿所愿吧。”
*
果不其然,半月时间不到,边境的战报便送进了京城。
北狄两万铁骑南下,连破三城,边关告急,朝堂上下像被丢进了滚油的锅,一夕之间沸腾起来。
虞观从书房出来时,正撞见虞父匆匆往外走,身后跟着两个幕僚。
虞父面容削瘦了一圈,满是疲惫,虞观站在廊下行礼,虞父朝他点了下头,便继续往前走了。
这半个月来都是这样,虞父早出晚归,有时候半夜还有人来递帖子,整个虞府的灯笼彻夜不熄。
如今唯一能够让虞父露出笑容的,便是虞观高中解元一事
庆贺的宴席定在三日后。
虞母操持了几天,本想大办,但虞太傅发了话:边关将士浴血奋战,京中粮价飞涨,此时铺张是取祸之道。
最终宴席规模缩减了大半,只请了几家世交和虞观几位同窗,另以虞观高中解元的名义,向京兆尹捐了一千两白银,用于安置流民。
虞太傅这一手既全了面子又得了名声,还顺手给虞观刷了一波口碑。
虞观在心里给祖父竖了个大拇指,姜还是老的辣。
宴席当日,虞府张灯结彩,门庭若市。
虞观换了身青色锦袍,束发戴冠,被虞母亲手整理了三遍衣襟才放出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