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斯福格那周身爆发的斗气，瞬间消失全无。

硬汉的脸上在此时，布满了孩子般的那般无措。

他看着那张依旧挂着熟悉笑容，沾满鲜脸。

他看着自己那当胸而过，沾满滚烫鲜血的手臂。

他第一次，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！

“你…赢了呢，混蛋！

嘶…好痛…”格拉斯哕出一口血。

“为…为什么…”罗斯福格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，他不敢动，更不敢将手臂拔出来。

这样的伤势，这般的油尽灯枯的彼此。

他只要拔出手臂，格拉斯下一秒就会毙命。

一切反复的变化，让这个粗犷的汉子几近崩溃。

他在愚蠢也明白，此时的一切是什么情况。

格拉斯一直在骗他，他在逼自己，杀他了！

“没有为什么…你忘记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愿望了吗。

这不是很好的满足了我吗…”

格拉斯说的很慢，没说几个字就需要用力喘息，一边说着，殷红滚烫的血便顺着嘴角向下流。

“老子，再问你为什么！”罗斯福格浑身颤抖着，他在恐惧，他在怕，从来就没有这么怕过！

“叛徒有这样的下场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格拉斯牵动着嘴角，似乎想要，却又真的笑不出来。

“我没说谎，我是教廷的人，带着任务成为一名士兵。

我认为我一直是这样的，忠于教廷成为一根不知在何时启用的钉子。

但人终究会变得…

到现在我都不知道，我到底算什么人了。

作为教廷之人，我下不了决心完成赋予的任务。

作为一名帝国的将军，我又背叛帝国帮着教廷做事。

罗斯福格，你说我到底…到底算什么东西呢…”

“你是我的朋友啊，我的生死兄弟啊，我们是亲人啊，亲人啊！”罗斯福格嘶声吼着，眼泪顺着猩红的眼滚滚滑落。

格拉斯笑了，一如既往笑眯眯的讨打模样。

他拼尽最后力量，将自己的项链拽下来递给罗斯福格。

“这里是一切，一切的我所知道的，怀疑的…”

“我懂，我懂，你别说话了，我现在就去找人，我们现在就去，你坚持一下，坚持一下！

老子他妈的求你了，你在坚持一下，只要你能活下来，我他妈以后叫你老子还不行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