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园中诸位,昨夜叨扰,未敢惊动,见谅。坟中之事,我知晓不比诸位少,烧坟一事,非我所为,望诸位明察。柯字一脉,尚有隐情,待时机成熟,自会告知。」
落款没有名字,只在纸角画了一个极小的记号,跟坟前石头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「他昨夜是来送这个的。」方牧看完,心里稍稍一松,又添了几分疑惑,「他说烧坟不是他做的,还说柯师傅这条线上另有隐情。」
秦九凑过来又看了一遍那张纸,挠着头:「柯字一脉,是不是说,柯师傅还有旁的传人。」
「有这个可能。」方牧点头,「若真如此,坟前那位未必是柯师傅本人,倒可能是他的徒弟,或者跟他学过手艺的人。」
「信得过吗。」秦九问。
「信不信是一回事,他既然肯特意送信,说明他不想跟咱们撕破脸。」方牧把纸折好收进怀里,「至少眼下,他还算不上敌人。」
姜黎望着灌木丛后消失的脚印,若有所思:「他既然能这么容易靠近墙根,说明这几日盯梢咱们的,不止封管事一路人。」
三人回到堂屋,把这事说给老押、罗录事听。老押接过那张纸,看着上头的字迹,久久没有说话。
「这笔迹。」他终于开口,声音发紧,「跟我记忆里那个人的手,有七八分像。」
「你是说,他就是柯师傅本人。」方牧追问。
「我不敢十成十地认。」老押摇头,「这么多年过去,字迹会变,人也会变,但这份沉稳劲儿,是学不来的。」
罗录事凑过来看了看信纸角上的记号,又跟先前那本旧账册上的印记比对:「这道记号,跟账册上的又不完全一样,笔画多了一撇,像是特意改过的。」
「改过做什么。」秦九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