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牧没顾上歇,先带着姜黎绕到昨夜雪冲着低吼的那面墙外查看。
墙根底下的土松软,一行脚印清晰印在上头,脚印不算深,步幅不算大,却走得极稳,一路延伸到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后便断了。
「这脚印。」姜黎蹲下身,拿裂尺子比了比长度,「跟坟前那位带刀人的脚印,尺寸对得上。」
方牧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,灌木丛后是一片开阔地,再往远处,就是通往城郊的小路。
「他昨夜来过,又走了。」方牧沉吟道,「没进园子,只是站在墙外看了一阵。」
「看什么。」姜黎皱眉,「若只是路过,不必特意绕到这堵墙外来。」
方牧蹲下身,顺着脚印一路查看,发现最深的那几个脚印踩在墙根一处凸起的石头上,边缘还留着一点新鲜的泥屑,说明来人在这里站了不短的时候。
「他站在这儿看什么。」方牧起身,回头望向墙内,视线正好越过墙头,落在灰毛那只的笼子上。
「他在看灰毛。」姜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脸色微变,「或者说,他在确认这只兽还在不在,还好不好。」
「为什么要确认这个。」方牧皱眉。
「我说不好。」姜黎摇头,「但一个肯为一座坟守七八年的人,未必只是路过看热闹。」
两人正说着,秦九从园子里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。
「牧哥,这个是我早起喂料时在灰毛笼子边上捡到的,压在草堆底下,昨天没有。」
方牧接过来展开,纸上字迹清瘦有力,只有寥寥几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