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舔干净是什么意思。」
方牧从草席上坐起来,问得很急。
「就是盆底能照见人。」秦九说。
「牧哥,它们半夜自己起来吃的,我去倒料的时候盆全是空的。」
方牧跑到五号笼跟前。
天刚发白。笼里的猴没有一只趴着。
有几只在横木上蹲着,有几只在笼底来回走。
靠门口那一堆里,两只挨在一起,一只正给另一只翻背上的皮。
姜黎也醒了,站在他身后。
「它们在理毛。」
「背上没有毛,它们也在理。」
这三天五号笼停下来的事有好几样,最先停的就是理毛。
今天又理上了。
那只秃背的老猴坐在最里面那个盆跟前,盆也是空的。
它抬头看了方牧一眼,眼睛还是浑的,可它没有把头低下去。
「秦九,早料倒了吗。」
「倒了四十二份。」
「吃了多少。」
「一粒没剩。」
方牧在笼子跟前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,看着通道里那三只竹笼。
「今天把它们挪进笼子。」
最里头那个笼子空着。前些日子他把它腾出来,在园门口的板子上添了一栏。
收共窍,一笼一个数,不拆。
那一栏到今天是空的。
「靠里那九只,进三十三号。」
姜黎点头。
「中间六只,进二十一号。门口五只,进二十二号。」
二十一和二十二两个笼子挨着,中间隔一道铁丝网,空了七八年,笼底的铁板锈了一层。
秦九带着两个人刷了一上午,刷到铁板见了原色。
挪笼的法子跟昨天一样。竹笼门对准铁笼门,先动的那一只进去,剩下的一只跟着一只。
九只进笼的时候,缺耳朵那一只走在头一个,短毛走在最后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