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六担。」
秦九是傍晚回来的,车骑得比上次还急。
「你确定。」
「我在坡底下数的。」秦九喘着说,「一袋一百二十斤,我数了六十袋。六担。」
方牧站在饲料房门口。
上个月三十担。这个月六担。
「够多少只吃两个月。」
姜黎在旁边算。
一天六十斤是三百二十份。六担是七百二十斤。
「一个月二十四斤一天。」她说,「够三十二只。」
「上个月够一百六十只。」
「上个月够一百六十只。」
饲料房里安静下来。
「少了一百二十八只。」
方牧转过头。
「秦九,那个铁皮屋的老头你见着了吗。」
「见着了。」
「你跟他说话了吗。」
「说了。」秦九说,「牧哥,你上回说不用问人,我这回问了。」
「你问了什么。」
「我问他这个月上头去的车少没少。」
「他怎么说。」
秦九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。
「他说少了一半还多。」
方牧没有出声。
「他还说了一句。」秦九说。
「哪一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