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就把它拿出来。」
姜黎是站在饲料房门口说的这句话。她的手里还捏着那张画记号的纸。
「不能拿。」
「方牧,四十二只全秃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照这个走下去,册子上写的那一条就要来了。」姜黎把那本蓝皮的翻开,翻到第四卷,「秃者不复生毛,弱者旬月而毙。」
「旬月。」
「十天半个月。」
饲料房里安静下来。
秦九站在门框边上,一句话不敢说。
方牧走到长桌前面,把那一卷摊开。
论引兽那一段。
他一行一行往下看,看到最后那半句。
久用之引,其本笼在何处,唯其自知。
「姜黎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这半句我们前几天读的时候,读的是三十三号笼那一只。」
「是。」
「我们把它读成:那一只知道自己是从哪一笼被拿走的。」
「是。」
方牧把手指按在那半句上。
「那这半句为什么写在引兽这一段的最后。」
姜黎愣了一下。
「因为它是讲引的。」
「它讲的是所有的引。」方牧说,「不是只讲那一只。」
他抬起头。
「五号笼横木上那一只,也是引。」
姜黎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