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一百七十几张。」
方牧从桌子后面走出来,走到那两块木板跟前。
常九安没有让开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木板中间那一张上。
「这一张。」
方牧低头看。
那一张是七天前填的。填的是城西一户人家的狗,八岁,土狗,来路是自己生的。
窍位那一栏是空的。
「这一只我看过。」方牧说,「我摸过它的鼻梁,看过它的牙,翻过它的耳朵。我填不出来。」
「你摸得对。」常九安说,「你摸的地方全对,你就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摸。」
「那该往哪儿摸。」
常九安把手指从那张单子上挪开。
「后腿内侧,往上三寸。」
方牧没有动。
「那儿有一块地方不长毛。」常九安说,「不是秃,是从来不长。你按下去它会缩一下。」
「那是什么。」
「那是它的窍。」
园门口围着的那七八个往前挪了半步。
「一只狗的窍在后腿内侧。」方牧说。
「不是所有狗。」常九安说,「土狗里有一路是这样的,往上数三代出过一只跟着车跑长道的。这一路的窍长在腿上。」
「它能干什么。」
「它能记路。」
常九安转过身,面朝方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