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想看看会怎么样。」

周允是在饲料房里听完这句话的。

方牧把那一卷摊在长桌上，翻到论引兽那一段。

「周先生，这一卷上写的是取已并之窍中一份，置于新笼，谓之引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新笼。」方牧把手指按在那两个字上，「写的是新笼。」

「写的是新笼。」

「那把引放进一个已经并好的旧笼里，会怎么样。」

周允没有立刻答。

他把两只手从背后拿出来，走到长桌跟前，低头看那一段。

看了很久。

「这一卷上没有。」

「一个字都没有。」

「一个字都没有。」周允说，「写这一卷的那个人在办公室里锁了三十年，他要是试过，他会写。」

姜黎在旁边把自己那本册子摊开。

「我师父那本上也没有。」

方牧站在长桌前面。

「所以没有一个人试过。」

饲料房里安静下来。

秦九靠在门框上。

「牧哥，那我们园子里现在算是在试？」

方牧没有答他。

他走到饲料房门口，往通道那头看。

五号笼在中间那一段。笼里四十三只。四十二只在底下，一只在横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