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走到最里头那个盆跟前了。」

姜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五号笼里四十二只猴，四十一只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那只背上秃了一大片的猴顺着笼壁往里挪，挪到最里那一头，停在那个满着的盆前面。

它没有低头。

它先抬起来，把鼻子往盆里凑了凑。

闻了三下。

然后它坐下了。

不是蹲，是坐。两条后腿收在身子底下，尾巴盘过来。

它就那么坐在那个盆跟前，不吃。

「方牧。」

「我看着。」

秦九在旁边急了。

「牧哥，它饿了三天了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它怎么不吃。」

方牧蹲在笼子外头。

「它在等。」

笼里那四十一只这个时候动了。

第一只从中间那一堆里走出来。是浅斑那一只。

它走过去，走到那只坐着的跟前，停下。

两只猴对着看。

浅斑那一只把爪子抬起来，在它秃了的那一片背上按了一下。

按完它退开一步。

第二只跟过来了。第三只。

四十一只一只一只走过去，每一只在那片秃背上按一下，按完退开。

排到最后一只的时候，通道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姜黎把笔从手里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