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叫周允。」
方牧是在姓罗的走到园门口的时候说的这句话。
姓罗的站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「我知道他叫什么。」
「他在这园子里。」
园门口那两块木板前头挤着二十来个人,念单子的声音一片。
姓罗的站在那儿,很长时间没有动。
然后他把书箱放在地上。
「他在哪儿。」
「饲料房。」
「他在这儿多久了。」
「三天。」
姓罗的转过身。
他这一年五十来岁,长衫的袖口磨得起了毛。
「小方,我今天来是奉命的。」他说,「你要是让我进去,我回去要报。」
「您报。」
「我报了以后,明天来的就不是我。」
「那也没办法。」
姓罗的看着他。
「你今天贴这些,也知道明天来的是谁。」
方牧从桌子后面绕出来。
「罗先生,您在鉴兽堂多少年了。」
「二十六年。」
「二十六年您抄过多少本册子。」
姓罗的想了一下。
「一百七十几本。」
「那一百七十几本里,有几本上写着窍。」
园门口那阵风把木板上一张单子吹起一角,姜黎伸手按住。
姓罗的没有答。
「一本都没有。」方牧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