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抄。」
方牧把那一摞单子推到桌子中间。
姓罗的录事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抬起头看了方牧一眼。
「你不问我抄这个干什么。」
「你抄完自然要拿给谁看。」方牧说,「我问了你也不会说。」
那个人把簿子摊开,蘸了墨。
「一共多少张。」
「今天一百一十七张。」姜黎说,「前面十九天的都在箱子里,六百多张。」
录事的手停住了。
「六百多张。」
「六百四十二。」
园门口这个时候围了十几个来填单子的。有几个认出那身青布长衫,往后退了半步。
姓罗的低头开始抄。
他抄得很快,一张单子四栏,他只抄第四栏和第二栏。
抄到第九张的时候方牧开口了。
「罗先生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您只抄品类和窍位。」
「我只抄这两栏。」
「名和来路您不要。」
「不要。」
方牧站在桌子后面,看着他的笔。
「所以您要的不是谁家的兽。」他说,「您要的是哪一种兽的窍长在哪儿。」
姓罗的没有抬头。
「你写单子的时候不也是这么想的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那我抄它有什么错。」
方牧没有答这一句。
他从桌子底下把那个箱子拖出来,掀开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