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不是姜黎那一本。」
方牧把两本册子并排摊在长桌上。
左边是姜黎带出来的那本,血脉派的制式,纸是黄的,字是刻版印的,每一页边上都有一道细红线。
右边是药行那个人放下的,蓝皮,比它厚一指,字是手写的。
「手抄的。」姜黎站在桌子那头,「抄书的人抄了很久,前面几卷的字是端的,后面越来越斜。」
秦九站在门口没进来。
「牧哥,那个人还在园门口。」
方牧抬起头。
「还在?」
「他没走。」秦九说,「他把册子放下以后往外走了七八步,然后又回来了,在桌子跟前站着,一句话不说。」
方牧把手从册子上拿开。
「你去问他要不要进来。」
「我问了。」
「他怎么说。」
「他摇头。」
方牧站起来,走到饲料房门口往外看。
园门口那张桌子后头坐着的是姜黎请来帮忙的一个小姑娘,桌子前面站着一个男的,四十来岁,穿一件深灰的褂子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
那个人不看笼子,也不看进出的人。
他看的是园子里那条通道。
「姜黎。」
「在。」
「你先看册子。」方牧说,「我去一趟。」
他往园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那个人朝这边侧了半个身子。
他没有等方牧走近,也没有迎上来。他就站在原地,等方牧走到他跟前。
「你是这儿的主人。」
「我是。」
那个人把下巴收了一下。
「册子你看了吗。」
「看了一半。」
「哪一半。」
「前四卷的目录。」
那个人的表情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