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子里传来一声,是四号笼那头黑熊在挪动。
「乔老,那个执事现在还在吗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乔广运说,「二十二年了。我那会儿是学徒,我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「鉴兽堂还在。」
「鉴兽堂还在。」
「城南。」
「城南。」
方牧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「乔老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您今天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去。」
乔广运摇了摇头。
「我不想让你去。」
「那您为什么说。」
老头往后退回黑里去了。
「因为我不说,我就跟那个执事一样了。」他说,「那个执事让我师兄看见了,然后什么都没告诉他。我要是把这一段瞒着你,往后你自己撞上去,那就是我把你送过去的。」
土路上安静了几息。
「所以我今天全说了。」乔广运说,「说完你去不去是你的事。你要是去,我不帮你。你要是不去,我也不劝你。」
「您就这么走了。」
「我就这么走了。」
老头转过身,往土路那头走。
走了七八步他停住了。
「小方。」
「乔老。」
「你那四十一只猴,今天怎么样了。」
方牧把身子转回园门那边。
从这儿看不见五号笼。
「今天早上二十三勺喂下去,四十一只全站起来了。」他说,「傍晚我又去看了一次,掉毛停了。」
「掉毛停了。」
「停了。」
黑里那个轮廓站着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