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乔老,我问您一件事。」
「你问。」
「二十二年前那批册子,九本里有七本缺同一页。」方牧说,「另外两本呢。」
土路上的风停了。
乔广运在黑里站了很久。
「你听得很仔细。」
「您那天说的是九本缺七页。」方牧说,「不是九本全缺。」
老头把手从背后拿出来。
「另外两本是全的。」
「在哪儿。」
「一本在我师兄手上。」乔广运说,「他死的那天带在身上。后来那本没了。」
「另一本呢。」
乔广运没有立刻答。
园子里那盏灯从门缝里透出来,照在土路上一条。他往那条光里挪了半步,方牧这才看清他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「小方,我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。」他说,「我今天来这儿,本来只打算说前面那些。剩下这一句我犹豫了一路。」
「您说。」
「另一本在血脉派手上。」
方牧站着没有动。
「不是流出来的那七本。」乔广运说,「那七本是从他们库里出的,出之前被人撕过。剩下这一本没出过库。」
「您怎么知道。」
「因为我师兄死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」乔广运说,「他说他去鉴兽堂问那一页的时候,那个执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本,翻给他看了。」
「翻的是全的。」
「翻的是全的。」
土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「那个执事让他看完,然后跟他说了一句。」乔广运说,「说这一页你现在看见了。」
方牧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看见了。
不是不许看。是让你看,看完让你知道你看见了。
「第三天他就在河里。」
「第三天他就在河里。」
方牧站在门口那条光的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