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回我坐台阶上看他练射门,他一个人踢了一个多小时,一句话没说,也没理我。”
“我当时心里就想,这个表弟可真够闷的。”
刘一菲听到这儿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那他后来怎么变的?”
徐秀红想了想。
“应该是出去踢球之后慢慢变的吧。”
“先去了荷兰,后来到英超,见的人多了,经历的事多了,整个人才慢慢放开了。”
她说着自己也笑了。
“现在你跟他说话,他能跟你开几句玩笑。”
“以前哪有这事,以前能跟你点个头就算不错了。不过他那股犟劲儿倒是没怎么变,就是人比从前活泛了。”
徐秀红又说。
“有一回我去他家,正好碰见他从外面踢球回来,脚踝肿得老高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”
“我舅妈急得不行,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,自己打了盆凉水泡脚,或者用井水浸了毛巾敷上去。”
“第二天又跑出去了。”
“我舅妈说这孩子倔得跟头驴似的,劝都劝不住。”
刘一菲听完,眉头皱了一下。
手指在被子边上轻轻捏了捏。
“脚都肿了还去踢啊……”
徐秀红点头。
“他不肯停的。”
“膝盖磕破了就自己缠一下,脚肿了就自己用凉水敷。”
“第二天照样去。”
“只要还能站着,他就不会停下来。”
刘一菲声音轻了些。
“他对自己怎么这么狠啊……”
徐秀红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从小就这样,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成,不管多难都要扛过去。”
刘一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下巴埋进被沿里。
“红姐,那他小时候有没有特别开心的时候?”
徐秀红想了想。
“有一回吧,我在他家玩,他难得没去踢球,跟我坐在院子台阶上吃西瓜。”
“那天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,他没怎么说话,但嘴角一直带着笑。”
“我舅妈在旁边看着,笑着说‘难得今天没出去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’。”
刘一菲听完也笑了。
眼睛里亮亮的,像真能看见那个画面。
她心里想,那个每次见面都故意逗她、把她逗得开怀大笑的哥哥,原来以前是那样的人。
一个人对墙踢到天黑,膝盖磕破了也不吭声,脚肿了就自己泡凉水。
小主,
那个在球场上风风光光、在电话里逗她笑的陈凡,以前竟然是这样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