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菲挂了电话。
手机握在手里没放下。
嘴角还挂着笑。
在床边坐了几秒。
忽然光着脚踩上地板。
推开门往走廊喊了一声:“红姐,红姐你睡了吗?”
徐秀红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叠衣服。
听见声音抬起头:“还没呢,茜茜,怎么了?”
刘一菲走过来了。
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房间带:“红姐,你过来一下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徐秀红笑着站起来,跟着她进了房间。
刘一菲把她按坐在床上。
自己也在旁边盘腿坐下来。
抱着个靠枕,仰脸看着她:“红姐,你跟我讲讲哥哥小时候的事呗。”
徐秀红看她那副眼睛发亮的样子。
先笑了一下:“茜茜,你想听哪方面的?”
刘一菲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红姐,什么都行。”
“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人,调皮不调皮,有没有干过什么傻事……”
徐秀红想了会儿,慢悠悠地说起来。
“他小时候话不多,跟那些同龄人不一样。”
“别人在外面疯玩,他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对着墙踢球,一踢就是一下午。”
“我舅妈说他特别犟,踢到天黑都不肯回家吃饭,喊他也不听,非得把那个点练完才行。”
“有一回下大雨,院子里全是水,他还在那练射门,滑倒了爬起来接着踢,裤子湿透了也不管,后来被我舅妈拎回去骂了一顿。”
刘一菲下巴搁在靠枕上。
“红姐,那他受伤了怎么办?”
徐秀红点头。
“有一回他膝盖磕破了,裤子上都渗出血了,他自己找了块布缠上又接着踢。”
“后来我舅妈发现他走路不对劲,才把他拽进屋上药。”
“他也不喊疼,就那么坐着让他妈弄,上完药又跑出去踢了。”
刘一菲听完,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。
“红姐,他小时候就一个人踢吗?没人陪他?”
徐秀红想了想。
“也有,他有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伙伴。”
“四个人经常跑到村口的空地上踢,踢到天黑都不散。”
“不过后来他出去踢球了,见面的机会就少了。”
“倒是上次回国拍《凡味九州》的时候,听说那几个人又来找他了,聊得还挺好的。”
徐秀红又往下说。
“他小时候那个性格,犟是真犟,认定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但话也是真少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往那一站就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。”
“我小时候去他家,都不知道怎么跟他搭话,就自己在旁边看他踢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