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个人，你还不清楚？

他要是介意这些，就不会跟你说‘我等你长大’了。”

继父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对嘛，慢慢了解，慢慢来。

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
刘一菲肩膀松了一些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，伦敦时间九点零三分。

她一直坐在沙发上，没有回房间。

继父翻了一会儿杂志就搁在一边。

刘晓莉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走了几趟，没有催她。

她又低头看了几次手表。

九点十七，九点二十六，九点三十七。

她心里一直在转。

他回去了没有，他什么时候到家的。

他今天是冠军，后天他也快成年了。

她还想问那个“谢谢”的事。

从比赛开始之后，那个画面一直停在她脑子里。

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哈曼，说了句什么，然后转身走开，对方愣在原地。

还没想出一个答案来，但那个问题一直窝在心里。

像有一根狗尾巴草，弄的她心里痒痒的。

九点三十七。

拿起手机，按亮屏幕，翻到那个名字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响了几声，那边接了。

陈凡的声音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松散：“喂？”

刘一菲：“陈凡哥哥……”

陈凡靠着床头：“你这个电话打得真准，我刚洗完澡你就打来了，在我手机里装雷达了？”

刘一菲被他逗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没有啊。”

陈凡：“那你肯定算好了时间打的。”

刘一菲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笑：“我才没有。”

笑完之后她又安静下来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陈凡哥哥……

我以前也只知道你18岁了，原以为你算成年了，没想到你后天才是真正的生日，还没真正成年。

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成年了……

原来你也在等这一天。”

陈凡靠着床头，换了个姿势：“我不过生日。

你看这么多年来，我也从来没过过生日。

对我来说，那就是一个日期，告诉我自己法律上满18岁了。

不是仪式，也不是什么需要庆祝的事。

我十五岁一个人上飞机的时候，心里就清楚了。

从跨出家门那一刻起，我就当自己已经成年了。

有什么事都得自己扛，自己拿主意。

所以成年生日这种东西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日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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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一菲轻声问：“那你后天打算怎么过？”

“可能跟平常一样。吃饭、睡觉。”

“那也太普通了。”

陈凡笑了一声：“普通点好。冠军拿完了，生日过不过都一样。”

他停了停，声音放轻了一些：“不过如果等你18岁，到时候我给你过成年礼。

你第一次过成年礼，总得有人给你好好张罗一下。”

刘一菲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，她没来得及擦，顺着脸颊滑进被子里。

他自己从来不过生日，却说要给她过成年礼。
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声音还带着一点哑：“陈凡哥哥……那你知不知道我生日是几号？”

陈凡没有犹豫：“8月25号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