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头,才发现李多莉的面色不对。扔下手机,游戏里传来队友的谩骂:“草!范狗人呢,你上啊傻站着干嘛呢!”
“怎么了姐?”范叔瞳索性锁了屏,凑过来。
李多莉摇摇头,问:“小姨今年过年和你联系了吗?”
范叔瞳拿起手机,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:「曈曈,我是妈妈,我这边一切都好,祝你新年快乐,给你的卡里打了3000元,要好好照顾自己,照顾好莉莉。」
“今天下午跟我联系的,姐,这三千,咱俩一人1500,怎么样。”
李多莉拍了拍他的头:“不用,你留着,姐能挣钱。”
跑路的小姨,尚且记得给范叔瞳说过年好,想尽各种办法给他转钱。
可今天中午,在赵叔家,赵德泉当着她妈妈的面问:能不能把赵倩颖的户口迁过来,上在这套房子,方便上学。
她妈妈没有拒绝,只是看着她,等她答应。
李多莉叹了口气。
没有什么事是比发现自己不被爱更可悲的了。
她没答应,只说考虑一下。
理论上,这套老民宅是她的房子,只是名字写的是她妈妈,当年父母离婚的时候,她还未成年,过户的事就一只拖到现在。
感谢她妈妈还会问她的意见。
委屈,难过,生气,想发脾气。过往的生活经验告诉她,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不要下决定,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家。
回家的路上,李多莉没哭,只是在出租车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半张脸。
电话进来,她看也没看就划开接听。
是谢知非的声音,语调轻快:“在家吗?下楼。”
“嗯?”李多莉愣了一下,翻身趴在沙发背上,往楼下看。
谢知非正倚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,举着电话仰着头,看到李多莉,他冲她招招手:“不是说,初二带你去放炮吗?忘了?”
李多莉确实忘了。
但此刻,她又想起来了。
谢知非真是一个怪人,每句话都胡说八道绕三道弯儿,但有些小事却又记得很清楚。
伴着心里慢慢升腾的暖意,她决定暂时驱散阴霾,享受此刻的雀跃,大过年的,他谢知非来都来了。
她拽着范叔瞳,下了楼。
姐弟俩来到车边,一开门,发现般般就在后座上坐着,看见李多莉,它高兴的摇尾巴。
谢知非看了眼,笑道:“这才三天,你俩就这么好了?”
李多莉皱着眉:“狗都怕放炮,你要带它去?”
谢知非手上动作一顿,他才刚知道狗怕放炮,他又没养过,很快他便想到了对策:“那别让它下车,放炮的时候,让他在车里陪着般般。”他指了指范叔瞳。
范叔瞳大为不满,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知非:“谢哥,我不是怕狗吗?”
般般不知道人都在说什么,它歪歪头,坐端正,挺着胸脯。
“汪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