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时候,是谢知非站在角落里,看着她和谢慷城表演举案齐眉,在他被谢蓬辉打骂的时候,因为恐惧和痛苦,她几乎从未站出来护过他。
她恍然心痛。
三十年,她才第一次仔细看自己的儿子,三十年,他独自成长成今天这副高大俊朗的模样,这三十年,他是不是一直活在对自我的怀疑中?
王诗画泣不成声,她环抱住谢知非的头,把他抱在怀里,自己趴在谢知非的肩膀上,呜呜咽咽的道歉:“对不起,非非……这些年,哭了你……我不是个好母亲。”
良久,她感觉怀里的谢知非也在抖,她抱的更紧,也哭的更凶了。
母子俩在除夕的前一天,在昏暗的香烛味里,仿佛解开了一些心结,哭作一团。
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,已经将近十二点。
母子俩互相搀扶着站起身,看窗外,王诗画说:“明天就除夕了,非非,从明天起,妈妈会做一个新妈妈。”
谢知非双手插兜,站在她旁边,笑了一下:“好,从明天起,我也是新儿子。”
他不确定能不能做到,但他想试试。
王诗画转身,对着桌前的烛火,拿起那把扇子。
谢知非伸手:“妈!”
“我不需要了。”王诗画声音不大,却很稳。“我睡了三十年,该醒了。他走没走过,跟扇子在不在这里,没关系。你大姨看到我这样,会不高兴的。”
火苗舔舐着扇面,那句疑是玉人来很快卷曲,焦黑,化为灰烬。
谢知非收回手,他忽然好奇,妈妈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女人?
裤兜里的手机闪了两下,是李多莉的消息。
一条是一般的照片,它躺在谢知非的沙发上,肚皮翻着,舌头吐着,头歪着。
一条是:「斑斑也提前给你拜个早年,新年快乐。」
谢知非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,才把手机揣回裤兜,嘴角那点笑,终于暖到了心底。
除夕这天,李多莉和范叔瞳窝在沙发上,嗦着螃蟹,看春晚。
“卧槽,这小品,一年比一年没意思。”
“那是,还是我小时候小品有劲,宫廷玉液酒。”
“一百八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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