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匪们开始不耐烦了,几个年轻的提着刀就往人群里挤。
“磨什么磨,搜!”
流犯们被吓得四散退缩,差役们也不敢拦。
陈魁一看局面要失控,脑子一转,把身边几个霍家人往前推。
“别挤,别挤,这几个是重犯,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在他们那儿。”
霍勇:(??皿?)
“姓陈的,你他娘的拿我们当挡箭牌?”
陈魁根本不理他,自己缩到了差役堆后头。
人群乱挤之间,团被几个慌张的流犯冲撞开来,小手从姜念掌心滑脱。
小主,
“娘亲!”
团跌了一跤,膝盖磕在碎石上,正好摔到一个举刀的山匪脚边。
那山匪没注意脚下,手里的刀往前递,锋刃正对着团的脑袋。
姜念心口一紧,身子冲出去的同时,一阵铁链碰撞的声响在身后炸开。
那声音刺耳,沉重,带着某种压抑了许久的暴烈。
霍骁的脚步声踏碎了山道上的碎石,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变了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把逼近团的刀,眼底翻涌着某种不属于罪奴的东西。
铁链被他攥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连锁着他的铁链都在颤。
姜念来不及多想,扑过去一把捞起团,紧紧护在怀里。
团哇地哭出来,小手死揪住姜念的衣襟。
“娘亲,疼。”
姜念抱着女儿退了半步,目光撞上霍骁的眼睛。
那双眼此刻没有冷漠,没有疏离,只有一种纯粹的,快要溢出来的杀意。
铁链在他手中发出嘎吱的声响,那个持刀的山匪呆在原地,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年糕抱着姜念的腿,仰头看着霍骁,嘴唇抖了抖。
“爸。”
霍骁的铁链又紧了一寸,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
柳三娘坐在马上,眯着眼看向这边,手里的马鞭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她盯着霍骁的站姿,盯着他握链的方式,目光里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谨慎。
“这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