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马鞭往后一指,几个山匪已经把队尾的退路也堵上了,手里拎着带血的长矛,那血不知道是谁的。
陈魁:(?⊙益⊙)
“大当家的,好说好说,有话好商量。”
他嘴上赔着笑,脚步却在往后缩,手悄推了一把身边的流犯。
“你们上前去,跟他们谈。”
那流犯被推了个踉跄,差点撞上山匪的刀锋,吓得腿一软就跪了。
“大爷饶命,我就是个犯人,身上连半文钱都没有。”
柳三娘哈哈大笑,马鞭一甩。
“钱粮都交出来,人可以走。”
她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,落在几辆囚车上。
“那些铁器和布匹也留下,山里正缺。”
陈魁脸色铁青。
那些铁器是交给苍梧驻军的,丢了回去脑袋搬家。
可对面几十把刀架在那儿,他手底下就剩十几个差役,大半还带着伤。
“大当家的,东西可以商量,但这几车铁器是官物,你拿了就是劫朝廷。”
柳三娘嗤笑一声。
“朝廷?老娘落草的时候朝廷在哪儿?少拿这些吓唬人,识趣就把东西卸下来,不识趣,老娘可管不住手底下的兄弟。”
她身后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晃了晃手里的板斧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大姐,干脆全宰了,省事。”
柳三娘回手就是一鞭子抽在那汉子肩头。
“黑七,闭嘴。”
黑七捂着肩膀龇牙,不敢再吱声。
姜念站在队伍中段,一手护着团,一手扣着年糕的领子,目光快速扫过山匪的阵型。
人数不少,但站位散乱,兵器也参差不齐,有人拿着锈铁矛,有人只有削尖的木棍。
而且,她注意到左侧岩石下坐着三个人,脸色发灰,身上裹着脏布条,有人在低声呻吟。
那是伤员。
伤口缠了好几层布,布已经变色发黑,散出一股腐肉的味道,隔着十几步都能闻到。
柳三娘虽然凶悍,但从方才那一鞭子就能看出,她不是滥杀之人。
约束手下不杀老弱,带伤员一起行动,还特意强调只要钱粮不取人命。
这些细节拼在一起,姜念心里有了底。
陈魁还在跟柳三娘磨嘴皮子,说来说去就是那套空话,磨了半天没磨出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