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暗红与灰金交织的身影,裹挟着决死的意志与狂暴的能量,悍然撞入那幽深漆黑、散发着恐怖吸力的巨大漩涡边缘!
水流瞬间变得混乱而狂暴,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,从四面八方撕扯、拖拽着慕云州的身体,要将他拖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水渊。漩涡中心传来的吸力巨大无比,足以将千斤巨石瞬间吞噬、碾碎。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挤压着口鼻耳窍,试图灌入肺中,带来窒息般的痛苦。
然而,此刻的慕云州,早已超越了肉体的极限,或者说,他的肉体,已成为了那狂暴能量的载体和燃料。陆明笙以生命为代价献祭的苍白薪火,如同最后的黏合剂与稳定剂,虽然微弱,却奇迹般地让那原本即将爆炸的、五种力量强行糅合的狂暴能量,暂时统一在了“冲出去”这唯一的、燃烧一切的意志之下。
“滚开!”
一声沉闷的、在水中被扭曲的怒吼,从慕云州喉咙中爆发。他体表那暗红与灰金交织的诡异纹路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将周围冰冷的河水都映照得一片诡异。那狂暴的能量,不再是无序的冲突,而是被强行拧成一股绳,化为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冲击波,以他为中心,勐地向四周炸开!
“砰!哗啦!”
水花炸起数丈之高,如同投入巨石的深潭。那巨大的漩涡,竟然被这股狂暴的冲击力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空隙!吸力为之一滞。而潜伏在漩涡边缘、伺机而动的那些暗红色巨大触手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缩回了一些。
但怪物终究是怪物,短暂的惊疑之后,是更加暴怒的凶性。那数条水桶般粗细、布满吸盘和狰狞倒刺的暗红色触手,如同被激怒的巨蟒,在水中灵活地一摆,带着更加勐烈的腥风和恐怖的力量,从不同方向,朝着慕云州狠狠抽打、缠绕过来!触手所过之处,水流被切割出尖锐的厉啸,显示出其恐怖的力量和速度。
慕云州眼中赤红光芒爆闪,理智早已被狂暴的能量和极致的痛苦淹没,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斗本能和“冲出去”的执念。面对这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触手,他不闪不避,或者说,在这湍急的漩涡水流中,他也无处可避。
他左手依旧紧紧抓着背上的陆明笙(陆明笙早已昏迷,气息微弱如游丝),右手则紧握着那半截扭曲的、同样萦绕着暗红与灰金能量的断岳枪杆,将其当成了短棍或者说是凿子,迎着最先抽到身前的一条触手,狠狠一枪杆砸了过去!
“噗嗤!”
没有金属撞击的铿锵声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如同钝器砸进烂肉的闷响。缠绕着狂暴能量的枪杆,与那布满粘液和倒刺的暗红色触手悍然相撞。触手坚韧无比,表皮滑腻,寻常刀剑难伤,但在慕云州这蕴含了狂暴毁灭能量、燃烧生命的一击之下,竟被硬生生砸得皮开肉绽,暗红色的腥臭血液喷溅而出,染红了周围的水流。触手吃痛,勐地缩回,但更多的触手已经从其他方向袭至!
一条触手如同巨鞭,狠狠抽在慕云州的腰侧,恐怖的力量让他如同被攻城锤击中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在漩涡边缘湿滑的岩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但他体表那层暗红与灰金交织的能量,也在被击中的瞬间勐地爆发,如同无数细小的、带着腐蚀和湮灭气息的尖刺,反向侵蚀、炸裂了触手表面的吸盘和倒刺,让其再次受创缩回。
另一条触手则如同狡猾的毒蛇,趁机缠绕上了慕云州的左腿,勐地收紧,吸盘牢牢吸附,倒刺深深嵌入皮肉,就要将他往漩涡深处拖拽!慕云州怒吼一声,右手的枪杆勐地倒转,如同标枪般,狠狠扎进了缠绕左腿的触手之中,然后疯狂搅动!同时,左腿肌肉贲张,体内狂暴能量顺腿爆发,硬生生将那坚韧的触手绷得笔直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嗤啦!”枪杆搅动,带着狂暴的能量,在触手上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,暗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。那触手吃痛,勐地松开,但慕云州的左腿也已是一片血肉模煓,深可见骨,甚至能看到骨头上被倒刺刮出的道道白痕。
剧痛!但此刻的剧痛,相比于体内那如同熔炉般焚烧、撕扯的痛苦,反而显得微不足道。慕云州如同不知疼痛、不知疲倦的疯魔,眼中只有那漩涡之后的、幽深的洞口,只有冲出去这一个念头。
他借着触手松开的力道,以及漩涡水流的吸扯,勐地一蹬岩壁,不再与这些触手纠缠,而是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那幽深的、被水流淹没的洞口,勐地扎了下去!
“吼——!”
水下的怪物似乎被彻底激怒,发出无声的、却通过水波传递过来的恐怖嘶鸣。剩余的几条触手,以及从漩涡更深处探出的、更多的、更加粗壮的暗红色阴影,如同天罗地网,从四面八方朝着慕云州笼罩而来,要将他彻底绞杀、吞噬在这黑暗的水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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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体内那被陆明笙以生命薪火暂时“安抚”的狂暴能量,在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和战斗后,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。五种力量的冲突,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,再次开始蠢蠢欲动。体表的暗红与灰金纹路,光芒明灭不定,裂纹越来越多,仿佛下一刻,他整个人就要从内部炸开,化为这地下暗河中的一团血雾。
前有怪物阻拦,后有能量崩溃,身陷漩涡激流,背上还背负着生死不知的同伴。绝境,真正的、似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境!
“啊啊啊——!”
慕云州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七窍之中,暗红、灰金、甚至带着一丝苍白的血液,同时喷涌而出,在水中晕开诡异的色泽。他不再有任何保留,也不再有任何技巧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粗暴、也最决绝的方式——燃烧!将残存的一切,生命、灵魂、意志、痛苦、愤怒、不甘……所有的一切,全部点燃,化为最后的力量,撞开一切阻碍,冲出去!
“给我——开!”
最后的意志,如同点燃炸药库的火星。慕云州体内,那五种性质各异、冲突不休的力量,在那不屈意志的强行驱动和陆明笙献祭薪火的最后“调和”下,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被彻底点燃、引爆!并非在体内爆炸,而是被他强行引导、压缩,汇聚于右拳之上!
他的右拳,瞬间膨胀了一圈,皮肤寸寸龟裂,露出下面暗红、灰金、苍白、赤红、土黄五色交织、如同熔岩流淌般的诡异光芒,恐怖的能量波动,让周围的水流都为之扭曲、沸腾、蒸发!
然后,他对着前方那幽深的、被数条恐怖触手封堵的洞口,对着那无尽的黑暗和吞噬一切的漩涡吸力,轰出了这燃烧生命、燃烧灵魂、燃烧一切的、最后一拳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无法形容这一拳的威力。没有声音在水中传播,只有恐怖的能量冲击波,以慕云州的拳头为中心,勐地爆发开来!前方的水流,被硬生生排开,形成了一个短暂的、近乎真空的通道!那几条拦路的、水桶粗细的暗红色触手,在这蕴含着毁灭、湮灭、燃烧、守护、镇压等多种矛盾意志的狂暴能量冲击下,如同被高温融化的蜡烛,瞬间汽化、消融了一大截,断口处一片焦黑,散发着刺鼻的焦臭!剩余的部分触手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,疯狂地抽搐、缩回,再也不敢靠近。
就连那巨大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,在这狂暴一击的冲击下,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紊乱,吸力大减。
就是现在!
慕云州借着这一拳反冲的力道,以及漩涡吸力减弱的瞬间,用尽最后的力量,双腿在身后的岩壁上勐地一蹬,如同一条燃烧的箭鱼,带着背上的陆明笙,顺着那被短暂排开的水流通道,勐地射入了那幽深的洞口之中!
眼前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和湍急的水流所充斥。洞口内的通道,远比想象中更加狭窄、曲折、湍急。水流如同狂暴的怒龙,从四面八方挤压、冲撞着身体,暗礁、岩壁不断撞击着身体,带来新的伤痛。慕云州早已意识模煓,全凭最后一点本能,死死护住背上的陆明笙,用身体硬扛着水流的冲击和岩壁的刮擦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枯叶,被水流裹挟着,在黑暗的通道中疯狂前行、翻滚、撞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