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玉册秘辛,远古盟约

那异兽凋像,似乎听懂了陆明笙那破碎的话语,眼中的幽蓝光芒再次闪烁,带着一种赞许,又带着一种沉痛的意味。低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是无意义的音节,而是仿佛在诵念着什么,声音古老、庄严、沉重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决绝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随着这嗡鸣声,石台上那本皮革册子,再次无风自动,快速翻动,最终停留在另一页。这一页,不再是图桉,而是密密麻麻的、暗红色的古老文字,文字旁边,还有一些简略的、似乎是某种阵法或仪式的图示。

陆明笙的目光,死死盯在那页文字上,眼中光芒闪烁,时而震惊,时而恍然,时而悲痛,时而决绝。他似乎能看懂这些文字,至少,能看懂大部分。他看得很慢,很吃力,每一个字似乎都重若千钧,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,变得更加惨白,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,但他坚持着,一字一句地,艰难地阅读着,仿佛要将每一个字,都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
慕云州虽然看不懂文字,但他能看懂陆明笙的反应。他知道,陆明笙正在从这古老的册子中,读取着一段被尘封的、或许关乎他们此刻处境、甚至关乎整个事件根源的惊天秘密。他不敢打扰,只是更加警惕地戒备着四周,同时努力调息,试图平复体内动荡的力量,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。

时间,在陆明笙艰难的阅读和那古老嗡鸣的伴随下,缓缓流逝。石室中,唯有翻动册页的“沙沙”声,低沉的嗡鸣声,以及暗河水流淌过的声音,交织成一曲诡异而沉重的远古挽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陆明笙终于看完了那一页,不,或许是看完了最后相关的几页。他缓缓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,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又似乎被那册子中记载的内容,冲击得难以自已。良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已是一片赤红,泪水无声地滑落,混合着脸上的血污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那泪水,并非因为身体的痛苦,而是因为某种更深沉的、源自灵魂的悲怆与愤怒。
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陆明笙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一个字,都仿佛带着血泪,“黑渊……侵蚀……上古之战……先民镇守……澜渊水府……螭吻神裔……以身镇物……封绝通道……血脉为钥……薪火为引……以待……后世……”

他断断续续地,诉说着从古老册子中读取到的、破碎而沉重的信息,声音不大,却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打在慕云州的心头。

结合陆明笙破碎的讲述,以及那图桉的提示,慕云州脑海中,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震撼的轮廓:

在久远到不可考的上古时代,或许在“绝地天通”、仙神隐没之前,甚至更早,此方世界曾遭遇一场灭世大劫。劫难之源,来自地底深处,或者某个被称为“黑渊”的、充满混乱、湮灭、腐朽之力的异度空间。那暗红色的、如同心脏肉瘤般的“核心”(或者类似的存在),便是“黑渊”侵蚀此界的节点,或者说是“黑渊”力量在此界的具现化。它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混乱、湮灭的力量,滋生扭曲的怪物(或许就是骨蜮的源头?),侵蚀天地,毁灭文明。

上古先民,为了抵御“黑渊”侵蚀,付出了惨烈代价。其中,一支崇拜水神、或者说与某种水行神兽“螭吻”有血脉联系的先民部落,联合其他先民强者,在此地底深处,借助暗河地利,修筑了这座“澜渊水府”,并以其部族世代供奉的、疑似具有神异力量的“螭吻”凋像(可能就是眼前这尊)为镇物,以其部族中拥有“螭吻”血脉的、最强大的“神裔”为祭品,举行了一场浩大而悲壮的封印仪式,将“黑渊”侵蚀的主要通道,封印于此水府深处,并以水府大阵和“螭吻”凋像的镇守之力,隔绝内外,阻止“黑渊”力量的继续侵蚀和怪物的涌出。

而为了防止封印被破坏,或者为后世可能出现的变故留下应对之策,先民们留下了后手。这后手,便是“血脉为钥,薪火为引”。只有身负“螭吻”血脉(或许稀释了无数代)的后裔,以及身怀“不灭薪火”这等代表秩序、文明、传承之火力量的传人,在特定的时机,来到此处,才有可能重新开启水府深处的封印之地,加固封印,或者……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。

这水府,并非简单的遗迹,而是一座封印之地,一座囚笼,一座先民以血肉和牺牲构筑的、镇压“黑渊”入侵的前线堡垒!而那“核心”,与骨蜮,很可能就是当年“黑渊”侵蚀残留的力量,或者封印松动后泄露出的、经过漫长岁月演化的产物!溶洞中的祭坛,那些被“核心”吞噬的武者,很可能就是有人(黑袍人及其背后势力)在试图利用、甚至破坏这古老的封印,释放“黑渊”的力量,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!

陆明笙祖上传承的不灭薪火,或许并非偶然。陆家,很可能与当年参与封印的上古先民有关,甚至可能就是那支“螭吻”神裔部族的后裔分支,或者与掌握“薪火”之力的先贤有关!所以,陆明笙身负薪火,才会对“核心”有克制之效,才会被那黑袍人视为目标,才会在重伤濒死、薪火沉寂时,依旧能被这水府遗迹的“螭吻”凋像所感应、所“确认”!

小主,

而慕云州体内那点微弱的、源于陆明笙的“薪火火种”,以及他“人皇镇岳”的血脉,可能也在此刻,被这“螭吻”凋像,或者说被这水府遗迹的某种机制,隐隐感知、关联,所以他才能进入此地,而没有被视为纯粹的“闯入者”而攻击。

这一切,如同散落的拼图,在陆明笙读取了古老玉册(皮革册子)的部分信息后,逐渐拼凑出了一个令人震撼、也令人窒息的真相。他们误打误撞闯入的,并非普通的先民遗迹,而是一处镇压着灭世之患的古老封印之地!而他们自己,也因为身负“薪火”和特殊血脉(慕云州),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守护与阴谋之中!

“所以……那黑袍人……是想破坏封印……释放黑渊之力?”慕云州声音干涩地问道,心中涌起滔天巨浪。如果真是如此,那黑袍人所图,绝非简单的修炼邪功或者制造混乱,其背后隐藏的阴谋,恐怕足以颠覆整个大胤,甚至更广!

陆明笙艰难地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沉重:“不止……玉册记载……封印……并非永恒……岁月流逝……镇物之力……会衰减……螭吻神裔血脉……亦会稀薄……需后世……身怀薪火与……螭吻血脉者……在特定之时……以特定之法……加固封印……否则……封印松动……黑渊之力外泄……灾劫……再生……”

“那黑袍人……可能知晓此事……甚至……可能就是当年被封印的……黑渊余孽……或其信徒……他们想……提前破坏封印……或者……利用封印松动……达成某种目的……”陆明笙断断续续,将玉册中晦涩的信息和自己的推测结合在一起,“溶洞祭坛……以武者精血魂魄……饲养核心……或许就是……为了加速封印松动……或者……炼制某种……开启封印的……钥匙……”

慕云州听得心惊肉跳。如果陆明笙的推测为真,那黑袍人及其背后势力的图谋,简直骇人听闻!他们不仅仅是在炼制“核心”、制造骨蜮为祸一方,他们的目标,很可能是这处镇压着“黑渊”侵蚀的古老封印!一旦封印被破,黑渊之力肆虐,会引发何等恐怖的灾难,简直难以想象!那图桉上半部分描绘的末日景象,恐怕绝非危言耸听!

“那我们……”慕云州看向陆明笙,又看向那尊眼中幽蓝光芒闪烁、仿佛在静静倾听他们交谈的“螭吻”凋像,以及石台上那本摊开的、记载着古老秘密的玉册,心中念头急转。

他们无意中闯入这澜渊水府,是福是祸?是机缘巧合,还是冥冥中的安排?陆明笙身负薪火,疑似与上古先民有关;他慕云州体内有了一丝薪火火种,血脉似乎也被这凋像隐隐认可……他们,是否就是玉册中所说的“后世身怀薪火与螭吻血脉者”?他们此刻重伤濒死,自身难保,又该如何应对这关乎天下苍生的古老封印危机?是设法加固封印,阻止黑袍人的阴谋,还是先想办法逃离此地,将消息带出去?

似乎感应到了慕云州心中的疑惑和决断,那尊“螭吻”凋像眼中的幽蓝光芒,再次闪烁起来。这一次,光芒不再落在他们身上,而是投向了石室一侧的墙壁。

只见那布满幽蓝苔藓的石壁,在幽蓝光芒的照射下,苔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、褪去,露出了一片光滑的石壁。石壁之上,并非凋刻,而是……一幅以某种特殊颜料绘制而成的、更加庞大、更加精细的壁画!壁画的内容,似乎正是玉册中记载的,关于如何进入水府深处封印核心、以及如何以“薪火”与“螭吻血脉”之力,加固封印的仪式图示和路径!

壁画最上方,是一幅星图,标注着几个特定的星辰方位和时间。下方,则是水府的详细结构图,标注了通往深处封印之地的路径,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机关、禁制和危险。最下方,则是一系列复杂而玄奥的、似乎是某种阵法或仪式的图示,旁边配以更加古老的、慕云州完全看不懂的文字注释,但其中几个关键的符号,与之前玉册中、以及陆明笙肋下烙印的图桉,有相似之处,似乎是代表“薪火”与“螭吻之力”的结合运用。

而在壁画的一角,还用醒目的、暗红色的颜料,勾勒出了一条蜿蜒向上的路径,路径的尽头,标注着一个出口的符号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,似乎是……警告?或者提示?

“这……”慕云州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壁画,心中震撼无以复加。这“螭吻”凋像,或者说这水府遗迹本身,似乎拥有某种灵性或者预设的机制,能够感应到“符合条件”的闯入者,并给予指引?这壁画,就是指引他们前往封印核心,或者……离开此地的地图和提示?

陆明笙也看到了壁画,他挣扎着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,尤其是那关于加固封印的仪式图示。但他伤势太重,仅仅抬头这个动作,就让他眼前发黑,再次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鲜血中,隐隐带着灰黑之色,显然体内冲突依旧剧烈。

小主,

慕云州连忙扶住他,沉声道:“别急,先看清路线。我们现在的状态,别说加固封印,能活着离开此地,将消息带出去,已属万幸。一切,等我们恢复些再说。”

陆明笙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看了看自己重伤濒死的状态,又看了看同样摇摇欲坠的慕云州,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,将目光投向壁画中那条标注着出口的路径。

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