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靠在越野车后座,脊背却绷得笔直,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衬。季夜那些手下开车不慢,可车厢内却冷得像冰窖。他一只手死死按在心口,那里的蓝光已经不再满足于皮下蠕动,而是像活物般透过肌理,将整个胸口映得一片鬼魅的幽蓝。如果不是衣服遮盖周围的人都会发现。
“呃……”又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炸开,顾寒闷哼一声,指尖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治愈白光,试图压制躁动的病毒。但这一次,白光刚亮起,就被汹涌的蓝光瞬间吞噬殆尽,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压制不住了……
顾寒脑子里那个念头清晰得可怕。他的意识像风中残烛,一会儿是现实里颠簸的车厢,一会儿是梦境中冰冷的解剖台。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身影,那些切割他血肉的器械,还有……那个无处不在的徽记。
就在这时,车身猛地一震,冲出了地下通道的阴影,重新驶入灰蒙蒙的天光下。
前方不远处,一支车队正沿着主干道缓慢前行,卷起一路烟尘。车队规模不小,前后都有武装人员押车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废墟。
顾寒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,死死钉在领头那辆装甲越野的车身上——那里喷涂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徽记。
那是一个缠绕着荆棘的图案,线条凌厉,透着一股阴冷而高贵的气息。
宴家!
顾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这个徽记,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