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陆衍忽然转过头,看向程砚,目光在他包扎好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,又移回程砚脸上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。
良久,陆衍的目光算是回应了刚才车里那次配合。
程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移开了目光。
“嗡——”
角落里的发电机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鸣,随即是陆衍的声音:“车后有血迹,夹杂人类衣物纤维。那个虎哥,没死透。”
他语气冷硬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程砚擦拭唐刀的动作一顿,眼皮都没抬:“地头蛇的记性通常不好。”
陆衍难得没有反驳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认同。
苏锦正收拾着医药箱,闻言头也未抬,只淡淡丢下一句:“不主动招惹,我们就当看不见。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窗外愈发狂暴的寒风,拍打着玻璃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夜深。
苏锦处理好一切,走上二楼。她站在楼梯口,回望一楼。
陆衍房间的门虚掩着,他睡在靠门的一侧,那是警戒的最佳角度,哪怕在睡梦中,他的手也虚握着床头的匕首。
程砚房门紧闭,但门缝下透出的微弱灯光显示他尚未入睡。苏锦知道,噬心毒虽然压制但在冷的情况下,毕竟不似常人般舒服,他正在独自硬抗。
看样子,没事得多往他饭里加灵泉水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