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嫣偏过头去，倔强地拿手背抹了一下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也许她在永夜城等你呢？你错过了这一次，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。只能兄妹相称。”

叶青云的心一点一点收紧，快喘不过气来。

柳嫣深吸一口气，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“十年前的我，一根筋，固执偏激。在家里闷了很久，成了我自己都讨厌的那种人——每天除了胡思乱想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你在外面打拼很累，不知道你母亲怎么磋磨我。所以十年前的我们，都有错。”

她闭眼深呼吸：“我对你有过恨。毕竟那个孩子，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。”

“可这一切已经过了十年。那些往事，怎么提都没有意义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叶青云的眼睛，“如今的你我，除了那段往事，就像陌生人一样。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
“所以——你也不用再为这段往事背负什么愧疚。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。”

“当我改名叫柳嫣的那一刻，柳依依这个名字和过去的那个我就已经消失了。”

留下的是坚韧的柳嫣，是强大的柳嫣，是不依附于任何人的柳嫣。

她长舒一口气，仰头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里有泪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之后的轻松。

“我已经放下了。你也放下吧。”

她起身，把那块玻璃放在桌上。

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，落在桌面、墙面和叶青云的手背上。

她转过身，一如多年前那样，毫不留恋地离开。

“不要再辜负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孩。二十岁的我已经被你辜负过了。这次不要再重蹈覆辙了。”

“祝你幸福。”

叶青云坐在病床上，盯着桌上那块彩色玻璃看了很久。

思绪收回眼前。

颜奕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先生，要进去吗？”

“去。”

他推门下车。

洛少川和沈檀潮刚好从咖啡馆出来。

洛少川侧头跟她说话，嘴角带着笑——

“发现了一家宝藏店铺，全是小摆件，你肯定喜欢。”

沈檀潮笑着应他。

刚出门口，沈檀潮脸上的笑就僵住了。

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
灰白色的西装，剪裁利落，衬得他整个人清瘦了几分，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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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少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眯了眯眼。

三个人面对面，谁都没先开口。

最后还是沈檀潮打破了沉默。

“云哥……你回来了？”

叶青云“嗯”了一声。

洛少川侧耳听了那个称呼——云哥。

喊的还挺亲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