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吊着胃口的叶青云拿她没办法。安安分分养了几天伤。

柳嫣来换药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伤口，愈合得不错。

“就是年纪大了，恢复能力也变慢了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
连续几天被“年纪”两个字重伤的叶青云垂头苦笑。

“行吧。”柳嫣把纱布收好，洗了手，擦干，“看你这几天还算听话的份上，我跟你说说她留下来的话。”

叶青云抬起眼看她。

柳嫣靠在窗边，阳光落在她肩上

“她说——你找了我十年。说了你为我做的一切。她让我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。”

叶青云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
“她喜欢你。喜欢得不顾一切。”

柳嫣的声音软下来：“她的爱纯粹又天真。”

她看着叶青云，又慢慢移开目光。

“你和我都不是二十多岁的人了。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的心思”

“你知道她的喜欢。并且———你也动心了。”

“对吗？”

柳嫣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彩色玻璃，放在桌上。

包装完好，没拆过。

这是她在他的外套里发现的。

叶青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柳嫣看着他的反应，笑了一下，带着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
“所以你不回应她，不是因为不喜欢。只是因为——你对我还有愧疚。你选择了逃避。你以为冷处理能让她放下。”

她勉强笑了笑：“可你忘了，你们相处了十年。日久生情——你怎么可能不动心？”

柳嫣的眼眶有些泛红。

叶青云闭上了眼睛。

她说的话，把他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伪装，一把扯了下来。

他扯唇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带着被看穿之后的无力。
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他当初把话说得很绝。那些话，字字句句和小九撇清关系。

加上后来他中了枪没去救她

以那丫头的脾气，以后应该都不会再理他了。

柳嫣看着他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抱臂冷笑了一声。

“叶青云，你现在怎么怂成这样了？喜欢就去追，喜欢就去表白。”

“虽然你三十岁了，年纪大了点，身体也不怎么样，还有一段失败的婚姻——我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。但是——”

“她对你的感情很真诚。我看得出来。”

因为曾经的我，也是那样。

“人家小姑娘都已经朝你走了九十九步了，你就不能朝她迈一步吗？”

她的声音有点抖，眼泪慢慢滑下来。
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
叶青云想找手帕给她，没找到。

他看着她的眼泪，有点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