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下去,“可现在,表面在笑,心里全是悲伤和不安。我他妈还以为她只是生我的气,哄一哄就好了……”
他声音发哽,停了一下。
“她睡着以后经常做噩梦,拉着我的手说别走。那么明媚张扬的一个女孩,被我伤成这样……你说,我是不是真该死?”
他转过头,眼眶红得像几天没睡过,眼底全是疲惫。
谢辞渊终于开口:“所以你今晚搞这一出,拿自己的骨头还债?”
“我真没办法了。”傅斯恒攥紧拳套,
“她心里痛一分,我心里痛十分。我怕把她逼太紧,也怕她再也不理我,只能折磨自己,才能好受一点。”
谢辞渊沉默了片刻开口
“她疼一分,你就疼十分——听着挺深情。”
他偏了偏头,“疼完了呢?伤好了,继续让她一个人吃那些药?”
傅斯恒没说话。
谢辞渊往前走了一步,背对着他:“愧疚是最没用的东西。你想赎,就去她身边待着。一天不够就一年,一年不够就一辈子。”
傅斯恒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谢辞渊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让她重新信你,不是用拳头,是用日子。”
傅斯恒低下头,盯着自己开裂的指节。
谢辞渊转过身,靠在围绳上,语气缓了几分:“君妍嘴上不饶人,但对你,她总是不一样的。真想弥补,就对她好,加倍地好。宠到她离不开你。”
傅斯恒苦笑了一声:“我倒是想。”
“与其自怨自艾,不如做点实际的。”谢辞渊顿了顿,“男人的眼泪,最没用。”
沉默片刻。
傅斯恒闷声问:“二哥,万一哪天二嫂要离开你,你会不会不顾一切把她拴在身边?”
谢辞渊偏头看向门外沉沉的夜色,半晌才答:“我和她之间的选择权,从来不在我,在她。但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却带着一股执拗。
“不然——我会做得比你还要疯。”
他没再回头,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