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枫丹白露。
谢辞渊把刚洗漱干净的景昭冉放到床上,女人拥着被子沉沉睡去,呼吸很快变得绵长。
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几秒,伸手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,是路一白发来的消息:
“老二,快救命啊!老七不知道发什么疯,把我叫来基地,让我一直对他出拳,像不要命了一样。人快疯了,你快过来看看。”
谢辞渊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,又看了景昭冉一眼,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。他换了身便装,拿起车钥匙,轻轻带上了门。
……………
基地里,拳台上灯光惨白。
路一白瘫在角落的垫子上,满头大汗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摆着手,嗓子都哑了:“不打了不打了!你四哥快累死了……”
傅斯恒站在他对面,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一绺一绺地垂下来,遮住半边眉眼。
白背心上血迹斑斑,整个人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。但他的眼神依然执拗,透着淡淡的悲伤
“四哥,再来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
路一白躺平了,摆摆手:“滚,老子不干了。”
谢辞渊从门外的阴影里走出来,双手插兜,不急不慢地踱到拳台边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,目光从他青紫的眼圈扫到开裂的嘴角,再到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仍然不肯认输的眼睛。
“你这是搞哪一出?跟小九比惨?”
路一白看到谢辞渊,像看到救星,赶紧从拳台上翻下来,拍了拍谢辞渊的肩,压低声音:“交给你了。大晚上的不睡觉,我快累死了”
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,“我上辈子欠你们兄弟俩的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傅斯恒摘下拳套,扔在垫子上,仰头靠着围绳,笑了一声。
“二哥,你知道吗?”他嗓音沙哑,“她一直在吃抑郁症的药。”
谢辞渊靠在围绳上,没接话。
“她原来特别开朗,特别爱笑。大学的时候总追着我跑,像太阳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