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语气陡变:“你吃这些药干嘛?脑子有毛病啊?”
“治什么的?”
“治抑郁的。有几个还是治重度抑郁的。”纪砚清停了一下,“怎么了?”
傅斯恒没回答。
烟燃到了尽头,烫了一下他的指缝,他像没感觉。
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——重度抑郁。
那头纪砚清急了:“老七?老七!人呢?”
傅斯恒挂断了电话
电话那头,女人问怎么了,纪砚清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:“不知道,莫名其妙的。”
他把手机丢到一边,语气软下来,“媳妇,我们继续。”
女人已经披上了睡衣,声音清冷:“没兴致了。”
纪砚清咬了咬牙,在心里把傅斯恒骂了八百遍。
这边,傅斯恒缓缓放下手机
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大学时君妍的样子。
她追着他跑,笑容明亮得像太阳。
她会在图书馆门口等他,踮起脚尖朝他挥手:“傅斯恒快点”
会在他打完球赛时递上一瓶水,一脸骄傲:“不愧是我男朋友,秒杀全场”
会在深夜里给他发很长很长的消息,结尾永远是“晚安啦,男朋友,明天见”。
那时候她眼里全是光,全是未来,全是他。
现在她眼里没光了,那些光是被他亲手灭的。
他低下头,一下一下地磕在方向盘上。
“傅斯恒,你真该死啊……”
引擎轰鸣,在夜里格外突兀。
一道强光忽然照过来——
保安大爷举着手电筒,眯着眼看了半天:“小伙子,又是你啊?你说你干什么不好,天天守到人家小姑娘楼下。”
傅斯恒没说话,挂上档,车子窜了出去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