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被助理拉开,谢忱弯腰坐进后排。助理收起雨伞,坐上副驾驶。
车门关闭,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。车内只剩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“谢总,我们接下来去哪里?”
谢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榕城地图。
地图上有两个被标记出来的位置。
一个是榕安康复中心。另一个则位于城南废弃多年的生物医药产业园。二者距离这里都要四十分钟车程。
“先去城南。”
谢忱将手机放在膝上。
“那里有一家来自新加坡融资的生物实验室。”
“实验室?”
“榕安康复中心只是一个幌子,那里的人不会停留太久。”
“根据病人的价值不同,他们会被转移到不同的实验点。”
助理脸色一变,这些消息就连他都不知道,谢总竟然在和顾明远短短的一场谈话之后就掌握了。
“真正的林婉,还在城南。”
谢忱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确认的事实。助理却听得背后发冷。
“顾家没有参与。”谢忱忽然说道。
“至少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,顾明远与江家的这条产业链没有直接关系。”
助理转过头。
“您相信顾先生说的话?”
“我只相信证据。”谢忱淡淡说道。
“不过我能感觉到顾明远确实有事情瞒着我们。他隐瞒的东西,与江月集团做的事情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目前这一切的麻烦都集中在江月集团,或者说是那个江锋的身上。”
“他们之前想要进军上海的服务业,但被我们谢家阻止,看来这是为了彻底扳倒我们才进行了这一系列的行动。”
助理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让调查组继续核对江月集团的资金往来。”
“不。”
谢忱突然抬起头,那副金丝眼镜的背后闪过了一道狠厉的寒芒。
“通知法务部,尽快完善对江月集团的整个证据链。”
“资金、药物流向、虚假诊疗记录、伪造死亡证明,还有这几年通过海外渠道进入国内的实验设备,一条都不能断。”
“尤其是江月集团与赵启荣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我要的是真正的证据。”
助理立刻应下。
“明白。”
“可是林婉……”
他迟疑片刻。
“顾先生是不是向您透露了更加具体的位置?”
“没有。”
谢忱看向窗外。
雨水不断划过车窗,将街边的霓虹灯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。